曹衡佯作抱拳,边走边笑:“近日城防营兵粮调拨失衡,督粮之责在我,还请袁副统照拂。”
袁平川神色如常:“自然。”
巡至北门,几名守兵上前行礼。
其中一人,年纪尚轻,眼神飘忽,在看到许文山侧脸时,眉头微蹙,神色微变。
但终究没有说破,只低头退至门边。
曹衡凑近他耳语一句:“你是崔望的亲兵吧?”
那人一惊:“您是……”
曹衡点到为止,转身回头:“替我传句话——若不想陪林家葬身火海,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。”
袁平川紧随其后,淡淡补了一句:“过了今夜,不是死,就是翻天。”
士兵眼神变幻不定,终是点头: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身后其余几人亦互视一眼,无言中,悄然应诺。
许文山冷眼望着远处城墙缺口,语气寒如刀锋:
“三刻钟后,若我军自此入,你们谁挡得住?”
无人应声,但风却突然停了。
仿佛一切都在屏息,等那最后一线天光,破城之日。
——
林府密室,烛火通明。
林靖之紧锁眉头,手中摊着数封密信。
——“坊东油价异动”;
——“城防营近日频调,营中现外兵口音”;
——“市井坊间,有‘焚城传言’早于城防布告而起”……
他低声咒骂一声,将信重重拍在案上。
“这是谁泄露了消息?!”他盯着林齐山,“我说过,不能大开征粮,否则风声先泄。”
林齐山怒吼:“你还讲风声?他们都快往我们城门里涌了!”
“我这就调兵,查营!”
“查你娘的命!”
“够了。”
林庆走入密室,身着常服,面如铁铸。
“查什么?你动兵,就等于承认传言。”
“民心已乱,你再出动士兵,难道是想还要更大的叛乱吗?”
林靖之压下情绪,问:“那怎么办?”
林庆正要开口,忽有外哨急报:
“齐大人已至,欲见家主。”
片刻后,齐仲海入室,风尘未洗,神色阴沉。
“传我令。”他一开口便杀气森森,“今日起,封城中所有市口,断百坊之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