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峥嶷一手捏碎案角的香木,火焰扑闪,却再无言可驳。
——
远山之巅。
慕容秋元身披白裘,策马立于高处,手指轻扣缰绳。
“魏峥嶷不会动的。”
陆之骞立于侧,低声道:“你怎知?”
慕容秋元淡笑,唇角微翘:
“魏峥嶷有三怕。”
“一怕百姓看,一怕将士弃,一怕天都拿他当替死鬼。”
“如今三者已成,他若还敢动——我便替他成全。”
他话音一落,西北方向密林中,一排排铁影悄然浮现,弩机开张,火器点燃,杀机如潮。
陆之骞神情终于动容。
“你……早就设好了埋伏?”
慕容秋元轻轻颔首:“兵贵先机。”
“我信萧景玄,可这世上,信也要有刀撑。慕容家与萧景玄早已经捆绑太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所以……必须未雨绸缪。”
“就像你。”他看向陆之骞,眼神微沉:
“若你此刻退旗,百姓散尽,再言为正义,谁还听?”
陆之骞垂眼,微微一叹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”
他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疲惫与自嘲。
“我站在这儿,是因我信他能赢。”
“可我也怕——万一他败了,那些跟着我的学子、百姓,怎么办?还有……”
后面的话,陆之骞并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是所有人都知道。他指的是背后的萧家。
慕容秋元却笑了:“你已经不是在赌他赢。”
“你是在赌——他输不起。”
——
总督军中,一名副将低头急报:
“营中传言四起。”
“有人私语:南营是编制军,若真动手清剿,岂不是自相残杀?这罪,不是赏能抵的。”
“更有人言,萧王是皇子,更曾是当朝太子。若你为将弑王,来日不论谁登基,你我皆难保。”
魏峥嶷闭目,喉结滚动,仿佛想吐出一口血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不只是被民心包围——是被“名义”捆死。
——
就在此时,高地幡下,一位白发老儒颤颤巍巍的走上坡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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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持拐杖,背负残卷,声音却震如洪钟:
“我问在场各军!”
“你等,报效朝廷——为的是国,为的是民,为的是忠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