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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彰查至第三本时,翻至中段,指尖忽然顿住。
他眉头微蹙,目光紧盯其中一页,神色凝重。
片刻,他将书页按平,语声沉静却透着一丝异样:
“此页——《辛丑八月粮换契》,墨色略浅。”
萧然上前,眼眸一扫,神情瞬间冷了几分。
他并未立即开口,而是微俯身,指腹轻轻摩挲纸面。
“纸张纤维略薄,墨迹浮而不渗。”
他轻轻一挑纸角,将页底缓缓提起,在灯下透光:
“看——此页底纹与前页有微差,隐隐可见一道细密的连丝压印。”
他目光一凝,语声低却清晰:
“这是西市‘连墨斜纹’,一种最新批次的压纹水纸。”
“本批纸张,三日前方由南市印坊交付,仅供应两家制契署房。”
他指向左下角一处微光反折之痕:“此为‘壬寅十二批次’,尚未正式入册。”
萧然声音低沉:
这纸张,是未来月用;这契文,却写的是两月前。这些时日,曹记入驻丹阳城,倒是教会了我许多商行的事。恰好纸张的事,记得最牢。”
他直起身,冷笑一声:
“连墨皆伪,不止涂改,而是整页掉包。”
姜鸣铸眉目沉下,手指一点:“换页入本,便非一人所为。”
慕容冰缓步上前,忽然出声:
“更可怕的是——这纸张的尺寸、厚薄、裁边……与前页几乎无差。”
她手指划过契本侧边:
“每一页边缘都有精修打磨痕,常人肉眼难辨。”
她抬眼望向段轲,语气冷然:
“能做到这一步的,至少得拿到‘原版契本样式’,甚至——原雕版模。”
帐中一静。
萧然微微抬眸,眼神深冷:
“这份假账,做得太好了。”
“好得不像你段将军临时起意,更像是——早有人为你备下了这一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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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玄鸦无声步入,手中持着昨夜搜得“毒针匣”,眼神冷凝如霜。
她缓步行至段轲案前,眼神平淡,却一句话落下如雷:
“这毒针盒,是昨夜杀手所携。”
她轻轻拔出盒盖,指向其下垫纸:“可惜纸薄有痕,藏得不算好。”
“这封信——还在里头。”
她指尖挑出一封旧信,墨迹虽浅,却署名清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