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瞬——
“你说的法,是你们魏府的。”
女声如冰凌破雾,一字一刃。
慕容冰,自雾中策马缓缓而来,身后不过三十六卫,皆着甲执枪,却静若山林。
她并不越过丈田线,只立于田丘高处,一手执令卷,一手负后,目光清冷。
“你丈此田,可曾报过朝廷?”
“可曾呈阅都署?”
“丹阳三十七药村,皆在曹记系统之下,王印在册、民章盖名,你魏府未宣令便私封仓、今又擅丈民契……”
她声音渐沉:
“此为越职之行,是‘毁制’!”
全场哗然。
戴翰身子微震,攥尺之手略有颤抖。
他正欲再辩,却听“啪”一声脆响——只见田边一位老药农,年近七旬,衣襟尚带药渍,竟将手中丈尺一把砸断,砸在田台之上!
“你丈这根尺,是丈银?”
“还是丈命?”
他扬声怒吼,声震三村:
“老子种了一辈子药,第一次能拿着契当自己人,今天你来拆?”
“拆我契的那天,就是拆我命那天!”
这一举动如火烧草,顿时点燃全场民情。
“我们自己签的契,我们守!”
“要封药,就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!”
孩童挥出旧旗,上书“慕容家药田”,一线红布,迎风烈烈。
——
戴翰眼神惊惧,丈尺落地。
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:再退一步,或许还能洗手不沾泥。
正欲退下,却又听见马蹄轰鸣,滚滚而至。
只见远方一道赤旗破风而来,旗上火纹奔涌,正中大书一字:——“萧!”
“咚!咚!咚!”
马帮铁骑开道,烟尘滚滚,车队疾行。
刀疤洛骑于最前,眼中锋芒如铁,身后是百骑马帮精锐。
他翻身而下,横刀于田口,咧嘴而笑:
“丈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