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是一种与生俱来,只有握有王命之人,才会散发的气质。
萧然。
旁支座上,有人低声呢喃:“那是谁?”
却无人能答。
唯有慕容骁,眉心剧颤,眼中光芒如电扫过卢景岚与萧然——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些人出现得太“正好”,御史台查案、府台亲临、慕容冰归家、长老站队……
不是巧合。
——是局,是谋,是早已布好的风暴。
他牙关紧咬,却面上强撑平静。
而此时,慕容冰却并未急着发言,也未上堂主之位。
她只缓缓走向王氏,陪母亲一同落座右席,与秋元并肩。
她说得极轻,却每字都带着千钧:
“今日,我不为争位而来。”
“但若有人妄议家主,行乱族之事——”
“我,便不能让。”
正堂众人闻言,皆神情一凛。
这并非退让,而是定势。
她回来,不是为继位而跪,而是为守家而站。
——
此时,萧然缓步上前,踏入堂心。
他一身素袍,未报名讳、未亮身份,语气却自带三分从容,七分沉稳。
“慕容之事,由慕容家自己议吧。”
声音不重,却不容置喙。
他抬眼看向台上众官,目光平淡如水,最后落在卢景岚身上,仅是一瞬,却仿佛重锤敲心。
卢景岚眸光微动,神情一滞,旋即拱手为礼,声音比方才更低三分:“正当如此。家事,本官自然不便打扰。”
他话落半步后撤,却在转身之际,目光悄然掠过萧然的面容,又望向一旁的慕容冰。
那一瞬,他眸色复杂,轻声低语:“但愿……慕容家,仍是丹阳之脊。”
随即转身,袍袖微动,带着三司悄然退场。
而堂中众人——无一人出声。
没人点明那人是谁,但所有人都明白:那淡语一句,已胜千军压堂。
他未说出名字,却让卢景岚俯首;他未亮出身份,却让三司官员噤若寒蝉。
这答案,早已呼之欲出——萧景玄。
但无人敢问。
更无人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