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迹未干,血腥扑鼻。
许靖冷然道:“执迷不悟者,与逆子同罪。”
老齐抛下血书,已按指印盖章,盖着“许靖家主”印玺。
“再议者,死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两名族老战战兢兢而起,跪地叩首:“誓死效忠家主!”
祠堂内再无人敢异议。
……
许家府邸,大堂之上。
许镇东重甲加身,满面煞气。
大堂内火炬熊熊,照亮他青筋毕露的面庞。
“许靖?许靖?!我这个好大哥,你确定他没有死?或者重伤?”许镇东低吼,瞳孔赤红,拳掌相交,发出金铁交击之声。
亲兵匍匐:“回禀家主,确实是许靖。昨日祖祠召集族老,已然明言恢复家主之位。”
许镇东身形一晃,险些失控。
他仰天长叹,眼中迷茫一闪而逝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愤怒。
“他凭什么!凭一个病秧子?凭一张死人复生的脸皮?!”他歇斯底里,骤然一拳砸碎座前长案。
然而很快,他恢复了理智,目光转冷。
“传令,禁足许家宗族,祖祠封锁,所有出入者,斩!”
“东门三营,调往祖祠方向!”
“仓库火炮,备战!”
但他心中已然明白,事不可控。祖祠重掌大权,归义营重归许靖,而青阳军兵锋又在侧。他的退路,正在被一点点封死。
“大哥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忆起父亲临终之言,却早已忘却初心。
“许镇东,你这个许家的不孝子孙……”他恍惚听到许靖之声。
……
夜色深重,祖祠内外杀机四伏。
许靖于祖祠高台,家主印玺在手,堂下列宗满座,归义营整装以待。
老齐一声令下,所有弓弩已然张开。
忽有急报传至:“镇东率三百亲兵,已破后院防线,正逼近祠堂!”
许靖微微闭目,平静道:“开祠门。”
老齐面色一变,却仍照令而行。
祠门大开,火把通明。许镇东黑甲在身,浑身染血,持刀直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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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靖——!”
许靖冷声打断:“镇东,你已不是家主。”
“闭嘴!”许镇东厉喝,提刀杀至。
就在此刻,暗箭突发,归义营弓弩齐射,箭如雨下。
许镇东抬刀格挡,身后亲兵倒下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