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羊腿,鸡烩热气腾腾端上桌。
我突然捂住脸,哭了,我压抑着哭声,袖子拭泪。一把抓起羊腿上的短刀,拼命吃起来,呼噜声夹杂着喘息,眼泪一颗颗掉在鸡汤里。
偌大的羊腿和鸡汤一扫而光,我还打了个饱嗝儿,瞬间,脸红透了。
放下幂离纱,低下头,没话。
“去哪儿?”男人招手,伙计收了碗筷。
“玉门关。”我声音哭得略显沙哑,可还算好听。
“干嘛去?”他沉声问。
“男人死在那儿,去敛他遗骨。”
“你男人干嘛的?”男人又问。
“贩马的。”
一阵沉默之后,那个蛮牛站起身,像座铁塔,转身出门。
我也站起来,拎着裙摆,跟上他。
眼角余光,整座大堂像是被定住,出奇的安静,视线都盯在我身上。
没法子,阿娜尔的婀娜仪态,袅袅婷婷,藏都藏不住。
一只羊腿一盆鸡汤,这领走了?
你大爷的!整堂的男人们都欲仙欲死。
满堂红的大院,马厩。
“哥,怎么称呼?”我跟在他屁股后面,追着问。
“库勒!”男人头也没回。
“嗯。”我碎步跟紧。
牵出马,库勒一把将我侧身抱上马背。这蛮牛竟然连马鞍也没,别说马镫了。他跨步上马,把我一搂,马随着他腿肚子掉头迈步,出了满堂红。
这蛮牛,你是马背上长大的么!
侧坐马上,被他结实的两臂肌肉挤得脑子发昏。
瓜州城不大,很快穿过拥挤的街市,行至城门处,我注意到,两边陆续有人骑马跟上,也都没马鞍,等到出了城,他身后竟然已经有上百之众。
我再一次赌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