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再次变换:
眼前是尸山血海,是如同北疆钢铁丛林的江城。是笼罩在雪花下、无处不在的冰溜子和浮冰。
我挥出一道湮灭源力,一匹人首狼形的渡劫者丧尸顿化尘埃四散。又飞向另一处,连续湮灭几匹狼尸。这才降落地面,无数钢铁机甲排成防御阵型,枪声炮声像交响乐团的齐奏。
王全安杀红了眼,“卫姐,血凝素还没到?伤亡太大了……”
“快了!再撑一刻钟……”我拼命催动意念,竹节簪里的天机树撼天动地,狂暴的生机变成一条条无形的毛细血管,向每个机甲里的战士输送生机养料。
画面再转,铁山坪:
华学里倒在雪地上,肚子被从中间划开一道深壑,鲜血染红了身边的机甲碎片。鹿晚蘅现出九尾妖狐的本相,从身后贴住他,鹿晚蘅现出九尾妖狐本相,从身后死死抱住他,无助地哭喊,“小华、小华……坚持住呀,钟离快到了,你不会死的……姐姐不要你死……”
血色一变,已是无相宫:雪白、旖旎,我被吸干了养份和生机,浑身脱力。吻是暖的,心是冷的。“杜枭,这次,怕是最后一次了!天机树枯萎了,息壤干涸了。”我满脸泪水,被清瘦的怀抱拥着,声如游丝:“收手吧,就算得到整个世界,失去我,划算么?”
杜枭干干一笑,“清月,本座还能不留后手?”他低头吻了我,指尖轻挑,无数蛛丝从我柔软的身子里显化出仙人结,我被网结重重,身体横陈在杜枭眼前。
“仙人结?它还在?”我无比虚弱,惊讶出声,甚至已无力挣扎。我以为它随魂奴印消失了,没想到魂奴印没了,它却一直都在。
“清月,天机树枯萎了,仙人结便是你的根,这大地就是天机树,生机取之不尽,永远不会枯竭……”杜枭手不停,嘴也不停,吻着爱着,仙人结如无边无际的网更像无形无状的根,就此深入这片大地……
画面一闪,量子大厦最高处,楼顶停车带:
数百架机甲,上千的渡劫者,排成阵列的士兵。我悬浮虚空,衣裙飘摆、声音尖厉伴着哭腔,“杜枭,收手吧,别再打下去了!血凝素能救活他们,给丧尸一个选择,求你了!”
“清月,醒醒吧!等你救活所有人,这世界都打烂了,就算这些丧尸活过来,又有什么意义。别闹了,听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