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疯了!只有疯子,才会这么疯狂!
“齐庆,你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我声音忍不住发抖。
渡劫者一旦摆脱人类肉身束缚,我不敢想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力量。齐庆的开天斧,不会止于三斧。他能做到像丧尸一样,不知疲惫地把整个世界劈成渣。
“从前怎样?是不是这样?”齐庆冷笑,伸出另一只鳞臂,腕处是断的。像是被硬生生截断的。
“卫柔,这样的我是你想要的?我的手好吃么?”
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,脑海中闪过久远的画面,齐庆举着一把肉串,“赑屃肉,比唐僧肉还值钱,吃了长生不老呢,给你留的,尝尝吧,我的烧烤手艺可是化神级的。”
那天晚上,他送我驻颜丹、为我烤赑屃肉。那一晚,本该杀了他。这世上任何女人都禁不起这两样东西,唯独我除外,我有更好的。世上任何女人都不会信他的鬼话,我信了。
齐庆像帝王那样,恩赐之后终归要理所当然地行使他的特权。
我几次想动手,可每次总是在关键时候心软了。
眼圈不受控地泛起湿意,“齐庆,我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现在知道了!别总觉得谁都欠你的,卫柔,老子想要的,从你那儿永远得不到……”齐庆厉声怒喝,“生机也好,血凝素也好。卫柔,给老子和给杜枭,究竟有什么不同!杜枭真比老子干净吗?”
我脑子被黄钟般的轰鸣震得发懵。
“无论当初怎样,都已经是过去了,不是么?”我勉强稳住心神,拭去眼角的潮湿。“齐庆,你把我弄到这里,想做什么就直说吧。”
“哦,这就变乖了?”齐庆身上的蛇锁狂卷,无数蛇头张开獠牙,“可惜,老子不要你乖,只要臣服。”他放声狞笑,身子一震,万千鳞蛇如黑飓风般朝我狂卷而来。
鳞风卷地,腥气扑面。
阿离在我身后低喝,“清月,他的蛇是心障,不是兵器!”
青玉开天斧已悬在头顶,劈落只在一瞬。
齐庆开出了选项,要么万蛇加身,再一次成为他蛇锁噬身的奴。要么变开天斧下的亡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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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光火石之间,鬼眼离光怒射,漫天狂蛇不再是尖牙利口,在我眼里像是浓烈锐利的戾气,混杂着轻蔑、愤怒、执拗,无数说不清的欲望贯穿四肢百骸。
霎那死寂之后,是空洞后的清明。
蛇锁如往事般烟消云散,我仰头看向齐庆,齐庆独臂持斧,鳞蛇在身上盘游,竟似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