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看向鬼眼离婆,她此刻已经快回到初见时的样子,只是隐藏在天青色深衣下,透着无比诡异凄美。
“前辈,交易算成了,您还有什么心愿?”
鬼眼离婆眺望那一抹曙色,淡然道,“看一眼已是奢侈,谢谢姑娘,让老身多看了一眼。”
“哦,这就满足了?”我走向她,她翘脚远望,我步履轻轻。近的不能再近,在她耳边道,“告诉晚辈,您从哪儿来,又要去何处?”
鲜活的人气儿、热乎的呼吸、血的味道,任是渡劫者也难扛此刻……鬼眼离婆全身发抖,我又说了句,“前辈,留着您的眼珠子,每天都能看到黎明,喝白粥,这世间美好的哪就这些?不嫌弃的话,晚辈叫您声婆婆,如何?”
鬼眼离婆快陷入癫狂,我却垂袖而立,凭她选择。
终于,她扑上来,尖牙狠狠咬在我脖颈处……
血涌入她口中……
我眼帘闭合,静静感受脖颈撕裂的疼、还有一丝悄无声息的悟,感染源力不着痕迹地释放,我的眸子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玄妙感。
鬼眼!感染了鬼眼。
……
天色大亮,鬼眼离婆咳咳出声,她重又化身邻家少妇,只是这一次,或是永恒。“姑娘,受老身一拜。”她说着便跪了下去。
“婆婆,您从哪儿来?”我柔声问。
渡劫者丧尸,它们似乎不受肉身桎梏,弄清鬼眼离婆的来处,或许一切就解释通了。
她说了一个我早已猜测无数次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