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能选一样。

……

隐藏在卷须衰老之下的，是健壮如牛长满肌肉疙瘩的肉体，全身热烘烘让人酥软。

“殿下……”我轻轻推搡，徒劳地抵挡着。他结实的让人心生畏惧，他肉眼可见重返青春的伟岸、巍峨，冷酷、君临天下且不容置喙，我任由自己落入成深渊……老卡尔乐此不疲地吻我，双臂厚实地如同环不住的巨树枝。

“亲爱的，你的裙子呢？”他嗓音轰隆作响，威压如山无穷无尽地落下来。

我身子紧紧蜷缩，“殿下，难道卫柔为您做的还不够么？”

我整夜都在卑微奉迎，只想老家伙忘掉那条裙子，可他终于还是再次提起。

哈布斯堡老卡尔肌肉霎时紧绷起来。他硬如钢铁微微一勒，我被窒息感撅住，可也无力挣扎出声，发出嗬嗬地滞绝音……他松开臂弯，“宝贝，别耍小聪明，别拿这点小心思糊弄本王，你还嫩了点。”

我泪眼婆娑，“殿下就不怕与洛伦佐决裂？”洛伦佐是谢菲尔德的名字。我喘过气儿，死死抵住他，“裙子属于谢菲尔德城堡，您无权索取。别忘了宪约条款，您想挑起两大家族的战争么？”

“亲爱的，你先打赢这一场战争才有资格谈条件……”

凌晨一抹暗灰色的微光落在枕畔，倦意尚未消，眼帘正迷蒙，老卡尔宏伟地把我搂在怀里，他已经变回一座青葱巍峨的山，我是他山窝里一弯河床。

老卡尔含糊地出声，“圣神会庇佑老卡尔登临血族之主，洛伦佐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
我听见他的声音变得干净清澈，睁开眼睛，看见他线条如刻的青春面庞。

“殿下，放开我。”我轻轻唤道。

他嘴角微弯，眼帘张开一线。他肘腋松开，让我逃脱出镇压的山峦。

出了卧室，宝裙再次毕现。

我走出美泉宫，想要看明白这里究竟是异域、还是现实？

美泉宫外，依旧是岩壁天空下的一轮冰凉太阳。

空有明媚，却无温度。

阳光里蕴含着若有若无的、无以言喻的玄妙感。自从我来到异域，从未有过这种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