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怅然若失,又带着某种侥幸的希望,或许钟离昧真的曾经存在过。
等了很久,原本白骨将会出现的时点,然而并没有钟离昧。
甚至原本会被仙人结拖进梦境,和杜枭的那一场春梦同样也没有发生,玉玺安静地悬浮在竹节簪空间,它就在那里,赫然存在。
我召出空间链坠,谢坤能做到的,它也能做到,我要再去一趟时空乱流,当我走出立方体幻化的宅子,眼前已经是浩瀚的碎片宇宙,星云交织、割裂,恒星游离在不同碎片中,明灭不定。
我在静止的时空终点等了很久。
等我从透明的立方体里出来,惊讶地发现,时间坐标再一次流变,我回到了椒房殿头一次与刘曜针锋相对之后,老萨满把狼头金镯戴进我的手腕,正在施展控魂术。
我暗中诵念秘咒抵御,一切与曾经发生过的没有什么不同。
老萨满出了椒房殿去向刘曜禀报。
我自然而然地魂魄脱离肉身,进入幽冥界。
就在这一刻,我惊讶地发现,竹节簪,它不容置疑地存在,而此时,我甚至还没有见到大长老杜枭。
更让我惊讶的,竹节簪空间里,传国玉玺赫然在目。
此刻与未来同时在同一循环,这种矛盾悖论让人发疯,让人很难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按照原先,我应该去天机树下,继而本相重生魂魄,在然后源力回归,凝聚神体。
这一次我留了心眼,虚无体悄然脱离,跟着魂魄飞往天机树。
我跟着自己的魂魄到了天机树下,看着自己本相现身,融入天机树,横亘天宇的枝叶轻轻摇曳着,能感觉它在欢悦,在情不自禁,似是拥抱自己的孩子。
终于,虚弱的残魂从天机树飘出来,那是我一缕分魂,分魂出了幽冥界去回归肉身。
而虚无体的自我,就静静留在天机树下,不知是直觉或是偶然,头一次没有和自己的魂魄在一起,而是从旁人的视角默默观察着。
不知道多久过去。
天机树下涟漪波荡出一抹洁白光晕,光晕散去,一个女人衣黛青,肤如雪,绝美的冰冷艳色。
荀清月!
我的本尊神体!
我的虚无体自我霎时融入本尊意识里,莫名的心慌仿佛第六感,我知道发生了可怕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