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脸一沉,拐杖往地上顿了顿,提高嗓门:“安静!都安静!这是街道的任务,是光荣!
你们一个个的,平时吃国家的粮,穿国家的衣,现在国家需要你们支援农村建设,你们倒好,先计较起个人得失了?
觉悟呢?思想觉悟都去哪了?”
他目光扫了一圈,加重了语气:“我跟你们说,这次支农劳动,是对咱们全院的一次考验!
谁积极谁落后,谁觉悟高谁觉悟低,一眼就能看出来!
我跟聋老太商量过了,咱们红星四合院,历来是先进大院,红旗大院,这回也不能掉链子!
每家每户,适龄的劳动力,原则上都要参加!不去的,自己跟街道解释去!”
聋老太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,拐杖横在膝盖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双浑浊的眼却时不时在王平安身上扫一下。
院里人听了这话,不敢明着再说什么,可眼神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。
有人低头撇嘴,有人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色,也有人轻轻哼了一声。
许大茂蹲在墙角,卷了根旱烟叼在嘴里,压低声音跟旁边的闫解成说:“嘴上全是主义,心里全是算计。把大伙儿弄下去吃苦受累,他倒会唱高调。”
闫解成冷哼一声,没接话,脸色也不好看。
王平安一直没吭声,等易中海的嗓门落了下去,院里人都不说话了,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。
“一大爷说得对。”
他这一开口,院里人齐刷刷看了过来。
易中海微微一愣,显然没想到王平安会帮他说话。聋老太在屋檐下也抬了抬眼皮,拐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王平安没看他们,面向院里人,语气平静:“支农劳动是政治任务,咱们院是先进大院,这种时候应该走在前头。
我知道大家各有各的难处,厂里请假、家里孩子、身体吃不消,这些顾虑都不是没道理。
但事分轻重缓急,农村那边的麦子不等人,三天功夫,咬咬牙就过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所以,我报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