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看着他垂着的头顶,耳尖微微发烫,等踩上冰面的瞬间,那点拘谨瞬间散了。
她踩着冰刀,压步、转弯都顺得很,没半点滞涩,沿着场边滑了两圈,就把感觉找回来了。
深蓝色的大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,红围巾在风里飘着,稳当又利落。
她径直滑到那个抱着栏杆哭的小女孩面前,蹲下身,声音放得软:小朋友,阿姨拉着你滑,摔不着,好不好?
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她,犹豫了半天,松开了攥着栏杆的手,抓住了她的指尖。
陈雪茹滑得极稳,一点点教她脚怎么分开、重心怎么放,没一刻钟,原本哭丧着脸的孩子,就敢松开她的手,自己扶着栏杆慢慢挪了,脸上终于露出了笑。
另外两个孩子也围了过来,陈雪茹轮流带着教,半个多钟头下来,三个孩子都能脱离搀扶,自己滑上一小段了。
家长们在围栏外看得眉开眼笑,连声说着谢谢。
这边陈雪茹教得顺手,那边王平安已经帮秦淮茹换好了冰鞋,扶着她慢慢踩上冰面。
秦淮茹起初紧张得很,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胳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王平安也不急,脚步放得极慢,带着她一点点往前滑。
滑出十几米,秦淮茹渐渐松了劲,敢试着自己抬抬脚了,抬头对上王平安的眼睛,脸一下子红了。
就在这时,冰场入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闫解成、傻柱、许大茂、刘光齐四个人缩着脖子挤了进来,眼睛贼溜溜地在冰场里扫,明摆着是来拍婆子的。
四人是早上在胡同口凑到一起的。许大茂先起的头,说什刹海冰场周末姑娘多,不花钱就能凑上去搭话,运气好还能处个对象。
可四人到了冰场门口,一听租鞋既要钱又要工业券,瞬间都蔫了。
最后还是闫解成出了主意,冰场边上常有玩坏了扔的旧冰刀,捡两副绑在鞋上,照样能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