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物大会热火朝天。
东头李婶用旧铜锁换了西头赵奶奶两个粗瓷大碗;前街张嫂用儿子穿小的胶鞋换了后街孙家闺女一条红纱巾;半大孩子用烟盒叠的三角宝互相换缺少的图案,吵吵嚷嚷。
三大妈守着脸盆嗓子快喊哑了:半新的搪瓷盆!换暖壶!有暖壶的来看啊!
终于有个干瘦老头拎着铁皮暖壶壳子过来,壳子锈迹斑斑,底儿瘪了一块。老头眼神闪烁:大妹子,你看我这壳子多结实!就是旧了点,换你这盆不亏!
三大妈盯着锈壳子犹豫:这……太旧了……
旧怕啥?老头唾沫横飞,拿回去擦擦跟新的一样!暖壶多实用!你那盆就是个洗脸洗脚的!
旁边有人起哄:三大妈,换了吧!暖壶多稀罕!
三大妈一咬牙:
老头拎着红双喜脸盆喜滋滋走了,她拎起锈壳子越看越不对劲,底上瘪坑像被重物砸的。
晃了晃,里头稀里哗啦响,似乎还有碎片。她脸色变了,再找老头,人早没影了。
这时王平安和陈雪茹已经开始了破烂变现。
王平安先瞄上蹲在墙角、对着几块破牛皮纸发愁的张大爷。张大爷是胡同里有名的老裱糊匠。
张大爷,愁什么呢?王平安凑过去递了根烟。
张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,叹气:东屋老李家顶棚让耗子啃了个窟窿,央我给补补。可这年月整张旧报纸不好找,新的又舍不得用。
王平安把旧报纸递过去:您看看这个,成不?
张大爷眼睛一亮,接过来翻了翻,纸张虽旧但平整,没受潮,糊顶棚再好不过。
成!太成了!解了我燃眉之急!小伙子,换点啥?我老家捎来的红薯干,自家晒的,甜得很!给你称二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