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老魏打破了沉默:“东西……你们还拿回去吗?”
“再看看……”
回程的路,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还是那辆板车,还是那些人,但气氛已经天翻地覆。
没人说话,没人看路,所有人都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今天已经算是给判了死刑了,他们心中也明白恐怕人家说的是真的,但最终还是抱着一股子侥幸心理。
王平安依然跟在队伍末尾,但这次他走得不紧不慢,目光在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上扫过。
从琉璃厂回四合院,要穿过两条热闹的大街。街边有卖早点的摊子,油条在锅里翻滚,炸出滋滋的响声;有孩子在追逐打闹,笑声清脆;有上班的人骑着自行车,铃声叮当响。
但这些声音,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。
这一行人沉默地走着,像一支送葬的队伍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却照不进他们眼里。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——钱没了,全没了。
闫埠贵脑子里反复回响着“五块钱”。一百五十块啊,他得批多少作业、写多少板书才能攒出来?
他还记得昨天数钱时,那一沓毛票在手里的厚度。现在,那厚度变成了一口柴禾箱子,值五块。
刘海中在想那只香炉。上次那香炉,他转手赚了三十。
这次呢?三百块打水漂。三百块!他三个月的工资!他昨天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?怎么就信了闫埠贵的邪呢?
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,但是这可是他准备送给领导让自己当官的……不对,这反而是件好事。
这要是匆匆忙忙就送了过去,被查出来是假的,那自己以后铁定是没机会再当干部了!
这样就好,这样就好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