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光柱像刀子一样劈进胡同。
跑啊!
人群炸了锅。
闫埠贵魂飞魄散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半拖半抱着那沉箱子就开始狂奔。
刘海中紧随其后,瓷瓶紧紧搂在怀里,跑得像头喘不上气的牛。
傻柱反应快,哧溜钻进了旁边更黑的岔路,手里好像还顺手抄了个小铁家伙。
贾张氏则尖叫一声,被人群裹挟着不知冲到了哪个角落。
其他人也各自散开逃命……
两人慌不择路,竟钻进一条死胡同。
眼看手电光逼近,终于钻进去进一个臭气熏天的茅房隔间。
两人挤作一团,听着外面脚步和呵斥声交错,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保……保住了!
刘海中死死搂着瓶子,冷汗热汗一起流。
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
闫埠贵也喘着粗气,紧紧护着箱子:等天亮……去琉璃厂……准发!
路过胡同口老槐树,那瘦高个摊主居然还在,面前油布上换了个锈迹斑斑的铜炉。
爷,宣德炉,真品,再看看?
摊主笑着招呼。
闫埠贵此刻信心爆棚,带着一种我已得宝,尔等皆是凡物的优越感,瞥了一眼炉子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走了!回去!
两人昂首挺胸,板车载着,吱吱呀呀碾过清晨微湿的石板路。
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,像在偷笑。
——东跨院——
窗户上蒙着层温馨的水汽,把凌晨的寒意与潮湿彻底隔绝在外。
屋里完全是另一番天地。
红泥炭炉烧得正旺,铜锅里红油翻滚,咕嘟咕嘟冒着丰腴的泡泡。
浓烈的牛油香、花椒麻香、以及各种食材的鲜香交织在一起,充盈着整个房间。
这香气是如此扎实而温暖,仿佛自成结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