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脱裤子吗？”

徐明诏想说你自己来吧，可许柏延的动作很快，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响起。

裤子丢到一边时，徐明诏蹲在地上做龟缩状，不想起来。

“徐叔，怎么了？不上药了吗？”许柏延声音沉沉地问他。

徐明诏硬着头皮起来，许柏延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四角内裤，徐明诏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艰难地上完药，徐明诏起身收拾医药箱。

许柏延还坐在床上，没有穿好衣服的打算，抬头看他，“徐叔，你真的要离开公司吗？”

“是啊，我已经下定决心了。”徐明诏回他，不过看情况得延迟几年了。

“是要回老家吗？”

徐明诏嗯了一声。

“你老家在哪里，你走之后，我能去看看你吗？”

“很远的，别来了。”徐明诏提起医药箱要走。

“徐叔！”许柏延猛地起身从后背抱住了他。

徐明诏手一抖，医药箱跌落在地，哐啷一声，东西散落一地，药水瓶被打碎了几个，玻璃、液体洒在地板上，药水的苦味在房里蔓延开来。

许柏延怕他踩到受伤，干脆抱着他的腰提起他放到床上。

整个过程，徐明诏一直害怕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，他抖着嘴唇语无伦次地说：“柏延，你在干什么，你想干什么？干什么！”

“徐叔，别怕我，求你别怕我。”许柏延轻声安抚他，把他放到大腿上，一双手圈住他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，“我知道，我现在不该做这样的事，可是一想到你要离开我，我舍不得，我控制不住我自己，我只想抱抱你，给我抱一会儿吧。”

徐明诏一颗心慌乱得七下八下，他说：“不行的，我们这样是不对的，而且我现在……”

徐明诏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再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，指针指向七点五十分，“我现在这个样子，你会想抱吗？”

许柏延愣了一下，慢慢地抬头，看向他的脸。

徐明诏也在看向他，眼里只有对现实的悲观。

许柏延承认吧，你不想的，对吧？

短短不到两秒，许柏延却眼神坚定地盯着他说：“想，很想。”

徐明诏瞬间觉得有股力量在扯着他的身体在急速下坠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：骗人的，许柏延在骗他的。

他上过一次当，他不能再相信许柏延了。

“明诏。”许柏延亲昵了喊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