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诏无措地站着,他低下目光,轻微咳嗽了一下,强装镇定说:“汤呢?”
许柏延回过神来,重新露出了高兴的笑容,“在厨房,我端过来。”
两分钟后,徐明诏坐在餐桌上,许柏延端来炖汤,放到他面前,打开炖盅的盖子,“趁热吃,我尝了几口,甜甜的,挺好喝的。”
徐明诏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没说出来,他沉默地看着那碗汤。
汤水金黄,枇杷去了核还保留着整个形状,徐明诏不擅长料理,但以前见过母亲炖过类似的雪梨汤,得小火慢煨才能保证果肉不散。
许柏延估计一早上的时间都在忙活着给他炖这个汤。
徐明诏心情五味杂陈,埋头喝起汤来。
汤汁入喉,甜滋滋的,仿佛浸到了他的心里,抬头看向许柏延时,他眼里不禁有了些惭愧。
“柏延……”他喊。
许柏延立马坐直了,像个大狗似的摇着尾巴,等待他的吩咐。
如果换作是以前,徐明诏很想给许柏延一个拥抱,对许柏延说辛苦了、谢谢你照顾了我一天,但此刻他只能端起长辈的样子,平心静语说:“你接管了公司,工作肯定很忙吧,该回去申海了。”
许柏延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,“我待会就走……但是徐叔,我能再来看你吗?”
徐明诏静了几秒,“快年底了,很多项目要交付,我工作会很忙,可能没时间接待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,那我年后再来,可以吗?”许柏延盯着他说。
许柏延的目光太过于直白了,里面的不舍几乎全溢了出来,徐明诏把头低下,躲过那道目光,轻声地、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走吧。”
许柏延:“……”
短暂的沉默过后,徐明诏听到了椅子推开的声音,许柏延站起了身,他的手指也跟着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许柏延没走,一言不发地收拾起餐桌上的东西,然后拿去厨房洗。
过了会儿,厨房也安静了,许柏延出来,走到他跟前,说:“徐叔,我回去了,我们常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