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场前,于慧云给女儿盖头纱时,哭到妆都花了,于慧云来不及补妆,原计划他和于慧云一左一右陪着于安瑶进场,不得已最后只有他挽着于安瑶入场,走到新郎面前,郑重地把于安瑶交给了新郎。
眼前的婚礼一步一步地有序地进行着,宣誓过后,新郎掀开了头纱,在全场的欢呼祝福下,吻上了新娘的唇。
幸福离他那么近,徐明诏心底里反而涌出一股无所适从的哀伤,他别过眼不去看,然后一步步地走下了阶梯。
给他安排的座位在宴厅的主桌,他没过去,而是走出了大厅,按着路牌的指引,他来到抽烟室,点着一根烟,隔着玻璃对着繁华的夜景深深吐出一口烟,徐明诏舒畅了不少。
于安瑶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,但亲手把于安瑶这丫头交给别人的那一刻起,他的生命中仿佛又少了点什么,也许是一份责任、一份牵挂。
他正感伤着,吸烟室的门被人打开了,他听到一声很大的吼声,“叔!是你吗?!”
那道吼声震得他头皮发麻,他僵硬地回头,看到了一张熟人的脸。
是程尧,此刻正瞪着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我刚刚以为你是安瑶的父亲……”程尧语无伦次,上下地打量着他,“你的模样怎么变成这样了……我都没想到是你,但看着又很眼熟,所以我就跟上来想问问。”
徐明诏脸色缓了缓,说:“你没认错人,我这岁数长成这样不是很正常吗?”
程尧想了想是没错,但……“你以前不是挺年轻的嘛,周明明那模样多好啊。”
徐明诏没能立刻回答程尧,有股厌恶感一口气涌了上来,接受自己的老去后,他不想再听到有关周明明的一切。
程尧见他脸色有虞,连忙道歉说:“叔,对不起,我不是说你现在的模样不好看,只是你这模样变来变去的,我有点搞不明白了。”
徐明诏知道程尧是无心的,指尖的烟蒂落了半截,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说:“变年轻不是什么好事,以前是我生病了,才会变成周明明那模样,现在的我病已经好了。”
程尧似懂非懂,“这样啊……”
徐明诏转移话题,问他:“你来参加瑶瑶的婚礼?”
“是啊,宁凯也来了,他这几年混得不错,进了大公司,做了前端开发。”
徐明诏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只顾着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