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他这辈子也算活够了。
但最后的最后,他想用手机给哥哥留句话,他想说:哥,我走了,不要为我伤心,是我自己的选择,我最后自由了。
手机一开机,嗡嗡地震着他的手心,未接来电提醒,未读消息,连续不断地一条一条地弹出。
全是许柏延的来电和消息。
徐明诏捏紧了手机,手微微颤抖着,他点开了许柏延的微信,页面上一段段显示未读的语音消息,他点开最上面的一条,一句一句地听了下去。
“明诏,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,一开始是我,是我放不下你,是我缠着你。”
“我不该逼你的,谁都不该逼你的,我知道你选择袁赫不是自愿的,我……我真恨自己,不能护你周全,不能让你随心幸福地活着……”
“但是,你千万不要去做什么傻事,你给我点时间,不需要很久的时间,我会努力变强,强大到把袁赫这个混蛋踩到脚底,让他再也不能对你为所欲为……”
“还有明诏,不要忘了,你的病,你的身体不能再变得那么年轻了,你一定要去治疗,听医生的话,好好吃药,好好吃饭,一定要努力活下来,知道吗?”
“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……”
“只要你活着……我们就一定有再见的机会。”
“到那时,你若是不爱我了,我不会再强求你,但请你相信,我爱你……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无论你年少还是年老,我爱你,永不停歇地爱你……”
……
徐明诏慢慢地放下了手机,泪水不知不觉糊了满脸,海风一吹,脸上刺刺的疼。
许柏延的每一句每一言都锥入他的心脏,让他这具残破麻木的身躯到生出了悲伤,生出了一丝想活着的渴望。
他缓缓后退了两步,最终还是拨通Ahmad的电话。
和Ahmad医生说明想重新治疗的意愿后,Ahmad沉吟了几秒说:“你同我一起去美国吧,换个环境治疗,远离纷扰,在心境上或许大有裨益,我晚上的飞机,我让助理帮你订张机票,签证的问题你无需担心,你的病很有研究的价值,你会作为罕见病患者走紧急绿色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