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勺粥递到徐明诏的嘴边,徐明诏不愿张口了,可能是预料到许晋轩接下来要说什么,他眼眶泛起碎光,一行泪倏然从眼角滚落而下。
许晋轩放下勺子,不喂他了,抽来一张纸巾想给他擦嘴。他把脸得凑很近,几乎与徐明诏鼻尖相触,声音浑沉带着蛊惑说:“明诏,我不是要抛弃你,我的意思是想你快好起来,像以前那样继续爱着我,继续帮我做事,不要成为我的负担,好吗?”
徐明诏僵住了,连眼皮都不会眨了,通红的眼望着许晋轩,一言不发,像在沉默地抗拒。
许晋轩目光晦暗莫测,也在盯着徐明诏,他忽然低头,凉薄的嘴唇贴近徐明诏脆弱的喉管,低声亲昵说:“明诏,你不爱我还能爱谁?也就只有我不嫌弃你了。”
徐明诏感到了危险,浑身绷紧了,很不舒服地扭动起身体,带着哭腔哑哑地叫喊起来。
许晋轩被他叫得一阵心烦,手指毫无怜惜地拽起他的头发,“别动!”
徐明诏疼得眉头直皱,他神智混乱着,但能听到耳边的呼吸有几分愤怒的失控,他分不清在他旁边是谁,本能地以为是那个人,嘴里胡乱地喊:“袁先生……袁先生……别……疼……”
那一声“疼”含着向情人撒娇求饶的意味。
徐明诏竟然把他错认成袁赫!
许晋轩膈应地难受,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曾几何时,徐明诏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,徐明诏崇拜痴迷的目光都尽数倾注于他的身上,可自从袁赫出现,他在徐明诏心里再也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学长了。
徐明诏看他的目光开始有失望,有不解,有愤恨,再后来,就连最初的深情缱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