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志说:“我说了要续签,他们说续签不了,说这块地被人早早买下了。”
“哪个单位买下的?”
“听说是家大公司,牛逼哄哄的,也不知道来咱们这个小地方买地干什么?”
“什么公司,叫什么名字?”徐明诏问。
“叫盛辉,好像是一家医药公司。”
徐明诏脸色煞白,心像是坠入了无底冰冷的黑洞。
这家公司他再清楚不过了,每年的资金流水都得在他手里过一遍,盛辉是恒瑞的子公司。
徐明志没发现他的异样,继续埋怨着说:“三天的时间,工厂的生产线要拆要搬,冰库里的冻货也得处理,那么短的时间哪里干得了那么多事。”
说着,徐明志烦闷地长叹一口气,“我联系了那家公司,他们派了人过来和我交涉,说如果要延迟搬迁,要签什么协议,还要给什么延工费。哎呀,阿弟,你知道的,我没读过什么书,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,我怕我乱签字有什么风险,所以你帮我去谈谈吧,尽量把咱们工厂的损失降到最低。”
二十分钟后,车子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务茶馆停下,徐明志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时,徐明诏按住他的肩膀说:“哥,你回工厂忙去吧,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。”
徐明志不放心他,“你一个人能行吗?”
“没问题的,你先回去,等我消息。”徐明诏抢先下了车,朝他哥笑了笑。
“那完事了给哥一个电话,哥来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徐明诏挥手和他哥道别。
车子一开走,徐明诏脸色倏地沉下,走入茶馆。
他走到预定的茶室,推开那道沉重的雕花木门,满室的茶香味钻入他的鼻腔。
咕噜咕噜--水沸腾碰撞的声音。
方锦琳正低头给许晋轩沏茶,许晋轩气定神闲地地坐在沙发上,几个月不见,许晋轩身体消瘦了不少,一头黑白混杂的发丝,身穿暗灰色的西装外套,整个人看上去像老了好几岁。
徐明诏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,许晋轩发现他来时,目光平静地注视了他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