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南语腔调的歌曲不知在出租车里播放多少遍,车子终于停下,程尧连忙付钱给司机,从车里下来。
看着眼前这间只有两层矮楼的工厂,又看了看四周冷清萧条的环境,程尧不敢置信地再看了一遍许柏延发给他的地址。
确认是这里没错,他打了个电话给许柏延说他到了。
等了快五分钟,许柏延的身影出现在工厂的大门,一米九三的身高上身穿着一件宽大蓝色工作服外套,上面印着:徐氏海鲜加工食品厂。
程尧眼都瞪直了,跑到许柏延跟前,惊呼:“我去!你别告诉我,你消失不见的这两个月,你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找了这么一份工作上班???”
“回去再和你说。”许柏延往停车库走去,程尧跟上他的脚步,拿出手机,咔嚓一声,拍了张照。
许柏延皱起眉,回头看他,“干什么?”
程尧嘿嘿笑了两声,“我把你这副落魄样拍下来,发给凌睿那小子,要是他知道你现在混成这样子,不用我劝,包对你死心的,哈哈哈。”
许柏延眼底淡漠,没出声,继续往前走,在一辆划痕斑驳的白色面包车前停下。
看见许柏延掏出车钥匙,打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,程尧彻底不淡定了,“你、你、你不会让我坐这破玩意儿吧!我靠,许柏延,你爱体验乡下生活你自己体验去,老子现在就要回申海。”
许柏延打开左侧的车门,坐上了驾驶位,从车窗探出个头,问他,“究竟要不要上来?”
“要……”
程尧一坐上车,坐惯豪车的他总觉得哪哪都不舒服,座位太硬,车子太颠,更夸张是,车子内部嘎啦嘎啦地响,活像是拖拉机的声音。
他看着一脸淡定稳稳地打着方向盘的许柏延,终于忍不住开口问:“我说你在这儿干什么工作呢?”
许柏延说:“送货。”
“啊?那一天工资多少钱啊?”
“一百二。”
程尧怀疑自己的耳朵,“多少??”
一百二??那是钱吗?都不够他一瓶酒钱的零头。
许柏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