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到二楼的阶梯口,他发现了这艘巨型游轮的导航图,
避难舱的入口就在游轮的二楼和内舱房连着,往上一层是海上餐厅,宴会厅在四楼,一等套房在最高楼九楼有两间。
他记下导航图的路线,来到避难舱入口的旁边,用墙体掩护自己偷偷往那边望去,入口有保镖把守着,蜂拥的人群慌乱地往入口挤去,保镖维持着秩序,每进去一个人都得查看一下面容。
找到袁赫最快的方法就是主动暴露自己,让保镖把他带到袁赫的身边,而正好保镖似乎也在寻找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脚步刚迈出一步,突然被人从后面扯住衣领使劲地拽了回去。
“谁?”他低声喊了一句,嘴巴立马被捂住了。
他惊慌地扭头往后看,一张他意想不到的脸蓦地映入他的瞳孔中,好不容易忍下的泪水顷刻间又充盈眼眶。
常华旭垂眼看着他,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悄声说:“跟我走。”
船尾的甲板上,四周安静得只听得见哗啦啦的浪潮声。
距离三年前一别,徐明诏更清瘦了,好像一阵风都能把他刮倒。
常华旭看着他,嗓子像被什么哽住了,半响才开口说:“许晋轩不是说没带你去加拿大吗?你怎么在这里?明诏,你是不是……”
常华旭心思这么敏捷,徐明诏想他肯定猜到了,无尽的难堪涌上心头,他悲凉一笑说:“常哥,就是你想的那样,我和袁赫又重新纠缠在一块了。”
“王八蛋!”常华旭大骂一声,一脚踹向透明护栏玻璃,他猛地喘了几口气,平复完怒气后再说,“明诏,袁赫的事,我不是故意想瞒你的,许晋轩说你受了很大的刺激,很多事情都忘记了,我们怕你想不开,所以就约定了在你面前不再提及袁赫这个人。”
“常哥。”徐明诏很淡地又笑了一下,他是那样的平静,仿佛过往的一切谎言和伤害他都无力追究了,“给你添麻烦了,回去吧,这里危险。”
“我怎么能回去!除非你现在马上跟我走!”常华旭拽起他的手,徐明诏另一只手卡在护栏上,两人一时立在原地,谁也动不了。
“我走不了的。”徐明诏低声说,眼里的光彩燃尽,话里尽是不加掩饰的认命、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