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生死危机，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和可怕，让他的灵魂都为之战栗。

与此同时，卡尔还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。

他输了，输给了凯莎。

当初超神学院刚刚和天使文明建交时，卡尔还是一个纯粹又充满智慧的学者，凯莎的正义也远远没有后来那么霸道。

当时他们还曾经一起做过研究，再加上凉冰从中调和，关系也还是不错的。

毕竟凯莎也是超神宇宙极其出色的学者，和卡尔相处起来自然会有不少共同话题，彼此之间也产生过不少攀比心理。

凯莎驱逐超神学院之后，卡尔就来到了这冥河星系，开始研究起了虚空，虽然在凯莎面前，他表现的十分卑微，但内心也是有自己的骄傲，甚至曾经的攀比心理也没有完全消失。

凯莎的正义秩序阻拦了他这么多年，他一直追寻虚空，又何尝不是在向凯莎证明，正义秩序的错误，自己是对的，虚空是值得追求的更高维度。

可如今，凯莎那庞大的黑暗之躯，每一个细节都刺得他的眼眸生疼，让他生不起一点对抗的心思。

从某种角度上来说，他已经输了。

在如此强悍的力量面前，自己追求的虚空似乎也不过如此。

小主，

面对凯莎那庞大的神之瞳，卡尔只觉得自己的幻体跟凡人没有任何区别，自己的一切都仿佛暴露在显微镜下面，每一个原子都逃不过对方的注视。

自己的过去，未来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凯莎面前，自己的任何秘密在其面前都无所遁形，被其一览无余。

这一刻，卡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颓废，瞳孔中再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，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气。

卡尔的嘴巴微微张开，想要说些什么，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

他知道，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和凯莎对视的资格，甚至仰视她的资本都没有了。

自己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等待天使之王的审判下来，自己灰飞烟灭。

凯莎也没有废话，这几个渺小的蝼蚁，没有那个资格。

只见庞大的凯莎缓缓站了起来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的起身而屏住呼吸。

随着她的动作，那对隐藏在背后的黑暗之翼也逐渐展开，如同一幅巨大的黑色天幕，遮天蔽日，将整个大陆都笼罩在无尽的阴影之中。

每一片漆黑的羽翼都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仿佛在欢呼雀跃。羽翼上那些血管一样的金色符文也开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，如同夜空中的繁星，释放出无与伦比的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