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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有警笛声一闪而过。

赛琳娜听完了。

她没有说“我理解你”或者“你别难过了”之类的废话。

那不是她的风格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莫甘娜的肩膀。

就碰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

莫甘娜侧头看她。

“不过你要是想道歉，别用嘴说。”

赛琳娜喝了口牛奶。

“用行动。”

“恶魔女王的道歉，得够分量。”

莫甘娜盯着赛琳娜看了两秒。

然后她歪嘴笑了。

那个笑不是恶魔女王的冷笑。

也不是堕落天使的嘲笑。

是一个终于想明白了什么的人，如释重负的笑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她的紫色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
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赛琳娜端着牛奶杯转身往屋里走。

走了两步又停了。

“对了。”
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她今天没打电话来，你不想想是不是她那边出了什么事？”

莫甘娜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掏出了通讯器。

犹豫了三秒。

主动拨了出去。

通讯器响了两声。

接通了。

凯莎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。

比平时沙哑了一些。

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停顿。

“……凉冰？”

莫甘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又用了那个名字。

“你今天没打电话。”莫甘娜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在乎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凯莎顿了一下。

“议会的事拖到了凌晨。刚散会。”

“你嗓子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开了四个小时的会。”

莫甘娜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
“诸神之王也会开嗓子哑的会啊。”

凯莎沉默了一秒。

“你主动打来的。”

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莫甘娜从未听过的东西。

“有什么事？”

莫甘娜深吸了一口气。

她看了一眼阳台外面的月亮。

哥谭的月亮灰扑扑的。

被工业废气和光污染糟蹋得不成样子。

但今晚格外圆。

“姐。”

她开口了。

声音发抖。

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
“想了七万年了。”

“一直没说出来。”

通讯器那头安静了。

安静到能听到九重天宫里通风系统嗡嗡转动的背景声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三个字。

轻飘飘的。

从一个恶魔女王嘴里说出来，分量却重到让哥谭的夜风都停了一瞬。

“当年的事，不全是你的错。是我自己不够强，我选了最愚蠢的方式来逃避。然后把一切都怪到了你头上。”

“七万年了。你追了我七万年。我逃了七万年。到头来发现——”

她的声音彻底哑了。

但最后一句话还是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。

“——到头来发现，我想逃的不是你。”

“是我自己。”
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莫甘娜开始后悔——是不是不该在电话里说这种话。应该当面说的。

当面说至少能看到凯莎的表情。

电话里什么都看不到。

然后凯莎说话了。

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。

但不是因为开会。

“你让我等了七万年。”

莫甘娜的鼻子酸了。

“才等到这句话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不用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