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日子总是如水流逝,朝堂上的沉默依旧延续,只不过京都里的平静下,各族势力的内部却并不平静。
就连平日里难得出席的一些族中老人,也无一例外地静候在祠堂里,关于将来关于族中传承,成了这些家族每日必不可少的话题。
齐钰这些时日,每日都在书房里,将霓裳送来的官员信息逐一审核,根据操行能力现有的官职,开始在自己审定的框架里填充。
这些事务要早早的有个安排,若是军队进入京都,及时的恢复秩序,恢复朝堂的运作,才能给整个庆国带来安定。
这日齐钰在飞云楼的后园里,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,一驾马车从飞云楼的后门驶入,云瑶娘子亲自引着马车停在齐钰的小院门前,早早接到传讯的齐钰,一身儒袍满面春风的恭候在小院门前。
车马停靠,车夫揽住马头,一位年轻的公子挑帘当先跳下马车,伸手一搭,一双满是筋纹的大手,搭在公子的手臂。
一位老者麻衣素袍脚蹬布靴,面色红润须发皆白,一双眼中透着伶俐的精光,老者看向门前,露出一抹笑意,对着齐钰躬身施礼:“老臣见过殿下!”
既不言太子更不提魏王,而是亲近的忽略了这些,透出久别重逢的意味,齐钰上两步,亲手托起对方,对老者者身侧的公子一笑。
手扶着老者的手臂爽朗的笑道:“此时此地,我称您一声启公好了,快请,您一来,我这多日的烦忧算是无风自解了。”
老者满脸笑容的随着齐钰进入客堂,彩儿和云念捧着茶盏送到堂前,恭敬地立在齐钰的身后。
启泰看着齐钰笑着摇摇头道:“殿下的变化真大啊,曾经的殿下见到老夫,远远地恨不能绕道而行,哈哈哈,可如今的殿下,自信从容。我仔细的看过殿下这一路来的案卷,无论是贺州置业布商,还是一路收复各州各府,跨境出兵解救景国,到立身安稳后的新政施政,处处都是稳健中透着智慧,老夫看的可是惊诧不已,佩服不已啊!”
齐钰谦逊的拱手道:“当不得启公赞誉,奕这一路行来,离不开身边众人的信任扶持,各方友人也多方帮扶;更有父皇筹谋之下的放任和帮助,给了奕更多的发展空间,奕也仅是心有坚持,愿意为此而付出罢了。”
启泰呵呵笑着,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公子笑道:“百闻不如一见吧,今日见到了殿下,你心中的感叹是不是有了答案?”
文雅的公子抚掌而笑,看着启泰点了点头回复道:“心有所持,志有所向,睿智果敢,众志成城。”
启泰很满意的点头赞许道:“不错!”
齐钰对着公子拱手谢道:“世兄的夸赞过誉了,奕仅是幸运的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同行者,推着奕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
启泰摆摆手反驳道:“若无折服他人的魅力,何来大家鼎力扶持,您身边可是人才济济,有多少大家大儒,还有不少我都恨不得一见深谈的同僚,谭启纶,陆清尘,哪一个不是一国的柱石。”
齐钰也附和道:“是啊,谭公陆公,还有不少各国的名臣名将,在这一路行来的道路上,披肝沥胆竭诚付出,给了我很大的帮助。”
启泰适时的把话题转向当前的局势,开口试探的问道:“殿下对此时的局势如何看待,可有相应的应对?”
齐钰点了点头回复道:“此前的局势,我想父皇刻意安排,纵容其反叛的可能比较大,父皇远遁,留下一个无主的朝堂;此时对于我来说,降低了我入京的大义有亏的局面,更是把形势转变成了平息叛乱,接父皇还朝的局势。”
齐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:“下步的应对,对于我来说和以往并无二致,如今除了京都城之外,我已经收复了周边所有的州府;东疆几州,沿海的几座边城,我也派出了政务官员前往,很快就会稳定整个大局,对于京都来说,收复不是难度的问题,而是时间的确定。我的一些前期事务没做完整,不过也快了,差不多七日左右就可以收尾,不出大变局的话,十日后进军京都,三日内完成京都的秩序恢复。”
启泰闻言眼中露出惊异之色,好似殿下并不感觉拿下京都是件难事,可是京都城墙高大,城墙上更是强弩林立,十六卫虽说仅剩下不足十万兵马,可毕竟那是数万士卒啊!
齐钰看出了启泰的疑惑,解释道:“启公,现在的战争方式,已经和以往有了很大的差别,战争已经不是以往的攻坚战,而是多方式的联合作战;京都那高城厚壁,对于我的军队来说,不是付出多少人员的伤亡,而是火炮和其他兵种携带多少弹药的问题。”
启泰依旧是不解的茫然看向齐钰,齐钰看对方的神色,于是走向里间的书案,从一旁的书架上翻找出几封战报,挑出攻城之战的信纸。
拿着走出书房,双手托着呈给启泰:“启公请看,这是几场战役的简报,你看后就明白了。”
启泰闻言双手接过,捧在手中逐页的看了起来,良久之后笑着抚了抚胡须道:“真是老了,已经跟不上了,当初晋王殿下四处征战,朝中既要筹措粮草,还要组织车夫运力;户部合算开支,兵部调集将领士卒,各个部门没有一件轻生的事物。一场仗没打之前,就要商议来商议去的几番争论,可我看这里,军船随大军同行携带和运送物资,军队自主商定作战计划,多军种配合作战,更有政务官员随行接手政局,呵呵,老了,老了啊!”
齐钰赶忙接话反驳道:“您可不老,有您在才能让朝堂上秩序井然,才能使百官多方协作,这朝堂缺了您,可就少了制约和秩序了。”
启泰闻言呵呵的笑了起来,开口温声道:“目前,老臣有哪些地方可以帮到殿下?”
齐钰眼前一亮,冲着启泰拱手道:“还真是有劳烦启公的地方,我这里对所有的在朝官员做了一次安查,待收复京都后,官员安置和恢复朝堂秩序,是迫在眉睫的当前要务;所以一边要清理庸官,浮官还要安置那些合格的官员,我也想请启工帮我看一下名录,可否有不妥的地方。”
平静的日子总是如水流逝,朝堂上的沉默依旧延续,只不过京都里的平静下,各族势力的内部却并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