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泰离了启府,混在人群里一路潜行,和惊慌失措的百姓一般,脚步匆忙转过几条街巷,安泰在绣坊街的街口停下脚步,装作无意的下蹲整理脚下的足靴。
用镜界感受了一下身后行人的气息,发觉没有带有内息的跟随者,才起身走入一旁正在上板关店的布庄。
小伙计在安泰进入店门的一瞬间,快速地左右关闭大门,门上的横担一提放在门销上,一道道的竖板手脚麻利的遮蔽在大门上。
安泰的身形向内,左右忙碌的伙计和柜坊内掌柜,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起迎了上来,整齐地一躬身轻声请安:“见过总官!”
安泰点头示意回了一礼,温声的吩咐道:“该忙什么忙着吧,我直接去后院,安平跟着我。”
安泰跨步向内,一旁的掌柜安平和左右交代道:“都上点心!”说完紧随其后跟了上去。
后院是标准的合院,三间正房,左右耳房,一道拱门后绿竹为壁洞石为景,形成了一道屏风造壁,沿着回廊绕过影壁安泰走入北面的正房。
掌柜在门前和侍从交代了两句,一撩下摆跨步进门,在安泰的一侧躬身站立,目光带着探寻的姿态轻声问道:“总官,可是有什么事要属下去办?”
安泰没急着回答,而是目光在墙上的条屏上扫了一眼,轻笑道:“出了宫,这字倒是长进不少,有那么点连而不断,浓淡相宜的滋味了。”
安平回身望了一眼,嘿嘿的笑了两声,谦逊的回复道:“总是掌握不住那种意境,徒有其表,差了那种疏狂和洒脱的自然。”
待安泰在主位落了座,侍从已经捧着茶盘快步而来,恭敬地奉上茶水,身子一低退着走出房门,安泰看向安平道:“陛下出宫了,纪王和五皇子谋逆,已经夺了宫城。”
安平猛地一惊,急切地看向安泰,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问道:“陛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