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经暗网发酵成轩然大波的那晚,明归霄在作战指挥室的全息地图前枯坐整夜。
他亲手将沈星渊的资料拖进"重犯追踪"红框,看着那个曾被他喻为"帝国之盾"的名字旁跳出血红悬赏金额。
更狠的是封口——所有参与行动者的生物信息被从数据库永久清除,他们留在世上的痕迹,连同哭嚎的家属,都在一场精心策划的“瓦斯爆炸”中化作齑粉。
他并非没有暗中调查。在废弃的地下实验室,明归霄用军用匕首挑开碳化尸体的指节,却只在焦黑的掌纹里发现半枚不属于任何人的蛊卵。
技术部的分析报告摊在桌上,那些"现场痕迹被高能磁场破坏"的措辞,像极了云家的蛊术反噬迹象。
可当他想提审云太息时,那个阴鸷的男人正戴着"受害者"的面具接受媒体采访,袖口隐约露出的蛊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几分。
转机出现在暴雨倾盆的深夜。昏迷月余的女队员突然闯进明归霄的办公室,雨水顺着她破损的战术靴在地毯上蜿蜒成血蛭状的痕迹。
她塞给他浸着冷汗的信封时,后颈的蛊斑已褪成不正常的青白,像是某种蛊毒被强行剥离的征兆。
“信...这个...”
她用气声说完便昏倒在他怀里,体温低得惊人,仿佛刚从停尸间爬出来的活死人。
明归霄对着战术台灯转动纸张,终于在箭羽纹路里发现用特种墨水写成的小字:“星渊未殁”。
当他抬头想追问时,急救室的红灯已亮起。
而半小时后,监控显示那个本该躺在病床上的身影,竟如鬼魅般消失在通风管道口,只在管壁内侧留下半枚带血的指甲印。
云家的搜捕队翻了个遍却连蛊虫的嗡鸣都没捕捉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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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诡异的是,云太息豢养的金蚕蛊突然集体暴毙,那些曾啃噬过女队员的虫豸,此刻都蜷缩成黑红色的尸体,密密麻麻铺满了云家老宅的天井。
明归霄站在警戒线外,看着法医小心翼翼地将蛊尸装进防爆盒,忽然想起沈星渊从前总说“最危险的藏身处,往往在猎食者的阴影里”。
昆仑山腹地,残月碾碎千年积雪。
废墟深处忽有竹笛声裂空而来,如孤鸿穿云,惊起檐角冰棱簌簌坠落。
两个身影踏着碎玉般的月光拾级而上,藏蓝色斗篷在山风里翻卷如浪,绣着太极鱼纹的靴底碾碎了几株正在结籽的雪山罂粟。
“夜半唱有,无念无朽——”
鬼烨银叼着草茎哼着老调子,青铜铃铛在腰间晃出细碎声响。
他忽然顿住脚步,靴尖踢到半块嵌着金属铭牌的残墙,“异武局特别行动组”的字样被利器划得模糊不清。
手电筒的光束骤然刺破黑暗,在断墙后凝成冷白的光斑:“老熵!快来看这冰天雪地里冻着什么宝贝!”
被称作熵主的男人抬手拨弄斗篷上的霜花,竹笛往腰间一插,动作间露出小臂上暗金色的咒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