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寂静,鸟兽无声,连脚印和血迹都在某一处突兀地中断了,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江北脸色铁青,一拳砸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,树干应声而断。他咬着牙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搜!扩到十里之外,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!”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,在十里之外的另一条山道上,一道灰色的身影正提着一个人,如同电光般穿梭于山林之间。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阚城贤被顾铮提在手中,只觉得浑身麻痹,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他眼神中满是绝望,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顾铮提着他一路飞掠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,树木山川急速倒退,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出了多远,只知道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足足越过四五十里之后,顾铮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将阚城贤丢了下来。他屈指一弹,一缕真气打入阚城贤体内,解开了他被封住的穴道。
“你……咳咳……你……”阚城贤一能说话,便满脸悲愤地瞪着顾铮,声音沙哑而颤抖,“你杀了我吧!我绝不会把钥匙给你!”
顾铮看着他,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:“你傻啊?我杀了你,钥匙不照样是我的?有什么区别吗?”
阚城贤戛然而止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“你”了半天,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杀了他和不杀他,钥匙最终都会落到对方手里……那他刚才那句话,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蠢?
顾铮见他这副模样,笑了笑,提醒道:“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,一枚钥匙,应该能带两三个人进去吧?”
阚城贤猛地反应过来,眼睛一亮:“你……你是说,你不抢我的钥匙?”
顾铮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出手:“把钥匙给我看看,我还没见过呢。”
阚城贤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,递了过去。
顾铮接过来仔细端详,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制品,通体呈温润的青白色,触手生温。
形状像是一枚不规则的令牌,表面雕刻着繁复而古朴的纹路,隐约构成一幅山水图案,在光线下转动时,能看到其中有淡淡的流光在缓缓游走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封存在玉石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