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告诉他,那里是毒气浓度最高的核心泄漏区,进去就是九死一生。但那个“冲上去”的念头,比理智更强大。他咬了咬牙,再次转身,一头扎进了更深的白雾中。
二楼化验室的门口,两名女工已经瘫软在地,她们用毛巾死死捂住口鼻,但身体已经开始抽搐,眼神中满是濒死的恐惧。看到张君义如同天神般出现在门口,她们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别怕,我来救你们!”
张君义冲过去,一手架起一个。此时的他,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拖着两名几乎失去意识的女工,一步步挪向楼梯。
每一级台阶都像是在攀登珠峰。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,视线开始天旋地转。好不容易挪到一楼,将第一名女工塞进停靠在旁的救护车,他回头去救第二名时,却发现司机因为毒气侵袭,已经昏迷在驾驶座上。
“该死……”
张君义暗骂一声,肾上腺素再次飙升。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,硬生生将两名女工架了起来,像一头负重的老牛,踉踉跄跄地朝着大门口的救护车挪动。
距离只有五十米,却像隔着生与死的鸿沟。
一步,两步……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,汗水流进眼睛里,辣得睁不开。就在即将触碰到车门把手的那一刻,张君义眼前一黑,巨大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将他彻底吞没。
他倒下了,像一座崩塌的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