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伫立良久,仿佛看见雷锋就站在我面前,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带着温和的笑容,轻声说:“同志,你也可以做到。”
那一刻,我心中燃起一股炽热的渴望。我回到厂里,郑重地向武装部递交了入伍申请书。可当得知大中专学生按规定不得应征时,我的心仿佛被重重击了一下,沉入谷底。
可我不甘心。
那一夜,我咬破手指,用鲜血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——“我要当兵”。血迹斑斑,却字字千钧。那是我用生命写下的誓言,是对信仰最赤诚的告白。可惜,命运未遂人愿。军旅梦终成遗憾,可那份为国为民的初心,却在我心中扎得更深。
年少时学雷锋,也曾闹过笑话。一次我高烧三十九度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,却想起雷锋带病坚持工作的事迹,竟误以为“出汗即退烧”。我强撑着身体,在厂里的凉水塔旁一圈圈奔跑。汗水浸透衣衫,体温暂时降下,可第二天却病得更重,被同事架着送进医院。医生一边打针一边笑:“学雷锋是好事,可不能拿命开玩笑啊!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懂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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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头,脸红如烧。这事儿成了车间里的谈资,可我并不觉得羞愧。因为我知道,那份想为他人做点什么的心,是真诚的。只是,学雷锋不是盲目模仿,而是要用智慧与善意,把温暖送到真正需要的地方。
1976年7月28日,唐山大地震。消息传来,报纸上满是断壁残垣、哭喊哀嚎的画面。我坐在灯下,心如刀割。想起雷锋曾把自己积攒的津贴全部捐给灾区,我也悄悄走进银行,将省吃俭用攒下的127元3角6分,匿名汇往唐山。
数月后,学校领导却带着银行工作人员找上门来。他们递还给我那封汇款单,轻声解释:国家倡导“自力更生”,暂不接受个人捐款。钱被退回了,可我的心却没有退。
“没关系,”我笑着说,“只要他们能好起来,我就安心了。”
后来,在元宝山带学生实习,一个来自黑龙江的小伙子因家中汇款延误,断了伙食。我二话不说,掏出十元钱塞给他。他眼眶泛红,声音颤抖:“老师,这……这怎么行?”
我说:“没事,当年雷锋也这么帮过别人。你先吃饭,别的以后再说。”
他深深鞠了一躬,那弯下的脊梁,让我看见了善意的重量。
退休前的岁月里,我始终记得雷锋那句话:“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,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火热,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,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。”我把这句话工工整整抄在笔记本扉页,也刻进了骨子里。
每逢年节,工会分发福利,我总是主动揽下搬运的活儿。一箱箱米面油盐,我扛上楼梯,送到同事家中。尤其是那些年迈体弱的老教师,我总要亲手送到门口。他们握着我的手说“谢谢”时,那掌心的温度,比任何奖状都更让我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