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悲痛中缓慢前行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熬着浓稠的苦药。很快,就到了九月十八号追悼大会那天。
天还没亮,我们全体在清河会战的师生就集合在一起,准备去开原参加追悼大会。
虽然工地已经停工,但食堂的饭还是要做的。我当即决定:“老师傅留下做饭,年轻师傅去参加追悼会。”
队伍沿着公路步行向开原县城进发。
我们在清河会战的青年教师有:陈明、俞兰、郑薇、于德胜、李虎和我,他们那时都是班级的班主任,带领学生奋斗在安装工地第一线。只有我被派到食堂,负责做青年师傅的思想政治工作。
一路上,没有人说话,只有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此时,俞兰悄悄走到我身边,她的眼睛红肿,轻声说:“我心里好难受,感觉像失去了最亲的亲人。”我看着她,想说些安慰的话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到达开原县城时,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。我们站在指定的位置,集体默哀。扩音器里传来的悼词,一字一句都像重锤,敲打着我们的心灵。哀乐一遍又一遍地响起,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。
我身旁的陈明,早已泣不成声,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双手紧紧握拳,像是要把内心的悲痛都宣泄出来;
俞兰则泪流满面,她轻轻抽泣着,用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,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。
突然听见有人边哭边唱:“毛主席啊,您老人家怎么说走就走了啊!您是我们的大救星,您走了国家怎么办啊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