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?”
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既然对方有勇气帮自己平复心绪,那听听对方的故事,又有什么不可以。
然后,她听到了一个很普通但又很悲惨的故事。
我爸喜欢打我们,我妈虽然不打我,可她让我窒息。”
“她就是……看着,然后哭,然后跟我说她命苦,说她没办法,让我忍一忍。”
她的眼角开始泛红。
“……我忍了,忍了很多年。”
温妙筠将手松开,却又被对当轻轻抓住,像是在汲取温暖,她看了眼,没有挣脱。
“坐下说。”
丁文文并没有坐在少女旁边,只是坐在了她脚边的地板上,靠着沙发沿,仰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温妙筠。
然后将头放在了她的腿上。
“我家以前很普通的。”
“我爸在工厂上班,我妈在超市做收银员,虽然没什么钱,但过得还行,我是她们唯一的女儿。”
她顿了一下,情绪波动剧烈。
“后来,房子拆迁了。”
“我家分了一笔钱,还有一套新房,这本来应该是好事。”
温妙筠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,做一个合格的旁听者。
“我爸有个弟弟,我叔叔,以前不怎么来往的那种,穷的时候都不怎么走动,有了钱反而找上门来了。”
丁文文的嘴角扯了一下,不算笑,更像某种嘲讽。
“他带着我爸去赌,说是玩玩,放松一下,我爸一开始不去的,后来推不过别人起哄,就决定去长长见识。”
她低下头,盯着自己膝盖上沾染的的一块污渍。
“然后……就停不下来了。”
懦弱的妈,沾赌的爸,无良的亲戚,这结局,一眼就能望到头。
一个妥妥的悲剧。
“赔偿的钱全输光了,想要将这房子也卖了,可母亲唯一不愿放手的就是这房子,死活不同意,说这是命根子。”
“于是,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,回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一开始是摔东西,后来是骂人,再后来……”
丁文文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那道新添的伤痕。
温妙筠的低头看着她,明显感觉到了那种压抑的情绪。
她知道,重点来了。
“就开始打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