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虽已贵为太后，却依旧深居简出，只在幕后操控大局。听雪楼的情报网，也是她在背后默默完善。她的转变，远比我更彻底。
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我淡淡道，“我只是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条。”

云逸尘看着我，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，随即笑道：“那你这条路，还走得下去吗？”

我望向远方，天边霞光灿烂，仿佛映照着这个王朝即将迎来的新气象。

“只要我还站着，就没人能让我停下。”

回到府中，顾言澈早已等在厅中。

“我已经安排影卫继续追查赵廷章尸体的去向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同时，也在密切关注那些态度暧昧的大臣。”

我点头，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他：“萧婉仪那边，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他接过信，神色凝重：“你在担心她会再次布局？”

“不是担心。”我低声道，“是肯定。”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通报：“谢太后驾到。”

我和顾言澈对视一眼，立刻迎了出去。

谢婉柔一身素雅宫装，神情淡然，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。

“清欢。”她唤我，语气柔和，“我想跟你谈谈新政。”

我引她入内，亲自奉茶。

她轻轻抿了一口，缓缓开口：“新政推行至今，已经初见成效。但我总觉得……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
我垂眸，指尖摩挲着杯沿：“你也察觉到了？”

她点头：“有些人表面顺从，实则另有打算。尤其是那些曾经最坚定的保守派，他们的转变太快，快得有些反常。”

“所以，你今天才会来提醒我。”

她轻叹：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别太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。有时候，最大的危险，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”

我望着她，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陪我一起在谢家长大的少女。那时的她，温柔善良，不谙世事。如今，她成了掌控后宫的太后，步步为营，谨慎至极。

“我会小心。”我承诺。

她露出一抹笑意，像是放下心来。

临走前，她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：“清欢，你还记得小时候，我说过的那句话吗？”

“哪一句？”我问。

“你说，将来有一天，你要站在最高处，俯瞰这世间百态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现在，你离那个地方，已经不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