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赫蛮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闻人怀瑾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好你个臭小子!那是本君的女儿,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本君?”
闻人怀瑾却不言不语,只一味地挡在姜赫蛮身前。
当然,他不说话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姜赫蛮说的确实有道理。
如果不是连荼羽一直在身后拧他的腰,他怎么可能主动跳出来挨骂。
你问连荼羽为什么不自己出面阻拦?
那自然是因为她也没想到用什么理由能把姜嬴留下来。
思来想去,连荼羽觉得此事最好还是由姜嬴自己出面。
只见她的手指微微一动,无形的灵力瞬间汇聚于指尖,迅速凝成一颗微小且不引人注意的法球。
想起姜嬴的性子,连荼羽又往小法球中注入了一丝雷电之力。
紧接着,她轻轻一弹指,那颗小法球便径直朝着姜嬴的脚踝飞射而去。
撞到姜嬴的瞬间,小法球碎裂。那一丝雷电之力攀附在她的脚踝上,开始持续放出微弱电流。
姜嬴强忍住身形才没有露出破绽,心中暗骂连荼羽阴险狡诈。
她不得不缓缓睁开眼睛,装出一副才醒过来的模样。
在连惜梧的搀扶下,她勉强地站了起来。
“父亲,我不想回不死山。”
姜嬴的声音中仍透着几分虚弱,仿佛之前的情绪爆发耗尽了她全部心力。
如果换作别的事情,姜赫蛮肯定就答应了。可姜嬴现在是想留在丹山,有连荼羽在的丹山,他很难放下心来。
于是,他决定装糊涂。
“既然不想回不死山,那随虚风去梧桐山小住几日也不是不行。”
姜嬴见老爹不接招,决定祭出杀手锏。她紧紧咬住嘴唇,眼眶渐渐湿润起来。
她满眼含泪,倔犟地说道:“婚姻大事我无法自己作主,难道现在连人身自由也要失去了吗?要是娘亲在……要是娘亲在……”
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,砸得姜赫蛮心都要碎了。
要是阿音在……定不会允许他拿嬴儿的婚事做筹码。
也罢,嬴儿只是想在丹山留住几日而已,又不是闹着要退婚,何必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。
姜赫蛮长叹一声,转头看向裴虚风,道:“反正距离婚期还有月余,就让嬴儿暂且留在丹山吧。待到过几日,我们再来接她便是。”
说实话,裴虚风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。
这也是他一直觉得不死山难成大事的原因:身为主君,姜赫蛮太看重他所谓的亲情了。
软肋太明显,谁都可以拿捏。
他想到了这一点,连荼羽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而现在的局势是,“软肋”不太服从管教,他被迫处于劣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