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红色烟雾好似有了生命一般,欢呼雀跃着为那人清出了一小片不影响视野的区域。
洪泽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。
然后,他忍不住震惊出声:“你……你怎么是个男人!”
是的,那般妩媚的声音居然出自一个男人。
尽管他长长的指甲上染着五颜六色的蔻丹、艳丽的野花簪满了乌黑如墨的长发,却依旧改不了他是一个男人的事实。
骨生花显然没有料到洪泽在这种情形下还有心情关心他的性别,心中的鄙夷不由又多了几分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。
“你现在更应该关心自己的性命,因为它马上就没有了。”
听到这话,洪泽身体猛地一颤,好似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,脸上的惊讶迅速被恐惧所取代。
骨生花很满意洪泽一瞬间的神情变化,毕竟这才是正常人见到他时应有的反应。
他缓步来到洪泽身前,抬手抚向洪泽因惊恐而迅速褪去血色的脸颊。
洪泽下意识将头偏向另一侧,忽然感觉脸上一阵刺痛。紧接着,便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他抬手去摸,才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一道细而长的伤口,鲜血正从伤口中缓缓渗出。
“我的指甲是不是很锋利?”骨生花语气得意,好似在炫耀什么得意之作,“刚刚只是划破了你的脸,下一次划破你的脖颈如何?”
明明骨生花的语气不带半点阴森之意,洪泽却觉得一股寒意自他的脊梁骨上涌起,飞速传遍全身。
挂在他身上的铃铛随着他的颤抖而叮当作响。
在阵阵铃铛声中,妩媚动人的女声再次传入洪泽耳中。
“这就害怕了?胆识还不如你那个穷酸秀才出身的爹,好像是叫……洪伯舟?是这么个名字吧?真不怪我记性不好。谁叫他那时已经是濒死之态,说话都含糊不清了。”
骨生花是故意的,洪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,恶狠狠地吼道:“断魂刺没直接弄死你这个死变态,还真是叫人可惜!”
“牙尖嘴利!”
在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声中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扼住了洪泽的脖颈,眨眼间便将他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。
洪泽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咯咯声,双脚在空中胡乱踢蹬着,双手则拼命地去掰那只扼住他脖颈的手。
然而,这点力量在骨生花面前根本不够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