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江淮山便准备好马车,带着他们准备去到事发之地。
“因为火烧的缘故,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被烧了个干净,你们抵达前,泗洲刺史和法曹参军便先行调查过...”
“说是...很难查出结果啊...”
司景洲听着,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来之前便想到了,大火连烧两日,便是有什么痕迹也都早被毁个一干二净,
小主,
这案子...会很难查...
泗洲距离扬州有些距离,快马跑了将近一日才抵达了地点。
刚下马车,便听到轰鸣的流水声,走近看,便见狭窄河道间急流奔涌,冲刷着堆积如山的杂物,杂物间,水位节节攀升,忽又决堤般倾泻而下。
在河道两侧,有人在腰上绑着绳,走到河里去将堵塞物一点点搬运出来。
嗯,有物也有尸体。
“怎么这么少人?”
赵鹿吟往下看了会,转头问道。
江淮山连忙道,“这阵子,壮年劳力都在忙着秋收,这已经...将能召集的都召集过来...”
“实在没办法啊...”
“这样啊...”赵鹿吟看着他,目光悠悠。
“既是影响漕运,自然是最要紧的事,人手不够,便强征,凡应征者,减免部分租庸调。”
“如此,应该便有人愿意来了吧?”
“哎呀,果然还得是裴大人。”江淮山笑道,又话锋一转,“可这...若都来了,农田没人管,也不是事啊...”
“这样啊...倒也有些道理。”
江淮山又继续道,“唉,出这事,真是第一次发觉人手竟这么不足,”说着,又似是自嘲地笑了笑,“下官连狱卒都抽调来了,当真是捉襟见肘。”
“那将囚犯一块带来干活不就好了。”赵鹿吟忽然道。
“哎呀!真不愧是裴大人!下官怎么没想到。”
似是醍醐灌顶般,江淮山转头便要招来在一旁等候差遣的官员。
“不过...”
赵鹿吟话锋一转,语气悠悠,“江大人还是别整这种小心思了。”
“我想想...”她背着手看向远处的丘陵。
“您是想...到时刻意纵容囚徒与百姓冲突,再将罪责推于我,借此将我逐出淮南道?”
脸上笑意消失,江淮山回过头,沉声道,“看来裴大人年少高位,确非侥幸。”
“既如此,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