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披上上官家的外衣吧。”上官青云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苍凉,“东方荣耀以为控制了苍澜城七成药商,就能堵住我们的耳目。可他忘了,上官家的药庐开在城西巷三十年,连灶台底下都通着密道。”
轮椅再次发出机括声,这次弹出的暗格里,躺着一套绣着云雷纹的月白衣衫。帝临天认得那是上官家嫡系子弟的服饰,袖口处还绣着半朵含苞的玉兰花——正是母亲当年最爱的纹样。
“三日后,东方家的商队要押送一批‘灵草’进城。”上官青云压低声音,窗外恰好滚过一声闷雷,“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药材,是刚孵化的人傀。他们打算借苍澜城庙会,把人傀混入百姓中间。”
帝临天接过衣衫的瞬间,袖中掉出一枚刻着“震”字的玉牌——是三长老上官震今早塞给他的,背面还刻着“城北废矿地形图”。原来这对叔侄,早已布好了局。
“你母亲在归墟牢笼里,每天都被机械教宗抽取天眼血。”上官青云突然剧烈咳嗽,手帕上洇开几点血渍,“他们想复制她的神纹,用来打开秘境大门。而你……”
老者抬头望着檐角滴落的雨水,声音轻得像碎在青石板上的雨珠:“你体内流着一半神族血,一半天眼血。只有你,能同时骗过东方家的灵草检测和机械教的齿轮印记。”
帝临天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药庐,东方家暗桩袖口的齿轮刺绣——当时他用神纹探查,竟被对方体内的金属碰撞声干扰。原来那些人傀,早已将机械零件植入经脉。
“我答应。”他忽然开口,指尖抚过新领的云雷纹袖扣,“但我要知道,当年父亲到底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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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青云的瞳孔骤然收缩,轮椅在地面碾出刺耳的声响。窗外的雨突然变大,打在湘妃竹帘上沙沙作响,像极了十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——那时他亲手把襁褓中的帝临天,塞进了前往凡界的传送阵。
“等你从东方家虎口拔牙回来,我自然会告诉你。”老者别过脸去,盯着墙上挂着的半幅《归墟晴雪图》,“现在,你先记住——明日随三长老去药材市场,莫家千金莫雨柔会在紫心草里掺毒草。你只需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听雨轩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。上官震的声音带着怒意传来:“东方家的商队竟敢堵在正门!他们说要查上官家私藏禁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