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钟问他是盖瓦房还是简边房子,他说:“手里的钱不多,这一大家子都要吃喝,就盖简边房子吧!”
聂大梅和老钟嘀咕:“文松说他们要住文平那瓦房里,不知道是他的意思,还是他媳子的意思?”
“别是他媳子又想啥幺蛾子的吧?”
“万一他们住进去不搬出来可咋办?那房子可是文平自个儿挣钱盖的,还指望着娶媳妇儿呢!”
老钟知道她不放心李停:“她怎么想不重要,文松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儿。你没看自从文松去学校里当了老师,在他们家里说话管用多了吗?”
聂大梅点点头,说:“这事还是得问问文平的意思,毕竟是他自己盖的房子。只要文平不说啥就行了。”
临近年关,村里的夏菊花竟然来给文平提媒了。
说起这夏菊花,在南洼里可是个人物。
她每天啥活也不干,走村串户,专给人保媒拉纤,蹭吃蹭喝要东西。
方圆十几里,哪村有待嫁的姑娘,守寡的媳妇,找不到媳妇的寡汉子,她都摸得门儿清。
她专门干这个,但是却没有人去找她保媒说亲。
因为她这个人不靠谱,唯利是图。
为了钱,黑的能说成白的,死的能说成活的。照李停的话说,是“死蛤蟆她都能说出来尿了”。
但凡正常一点的人家,都不会相信她的话。
就是她跑到人家家里去说媒,人家也不信她那一套。
前几年钟文松找媳妇那么难,老钟都从来没有想过去找夏菊花说媒。
这次她不请自来,老钟知道,是文平挣钱盖的这三间大瓦房的功劳。
她肯定是想着文平能挣钱,于是就跑来给文平提个媒,自己好挣些吃的喝的。
文平今年还是腊月二十八回来的,他对老钟和聂大梅说,腊月里生意好,就回来的晚了。
老钟和他说了夏菊花给他提媒的事,又给他说了他大哥要翻新房子,想先住进他的房子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