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就在钟文松写春联的桌子旁边。
看钟文松手里还掂着毛笔不得闲,李停就把电话听筒拿起来,拿起旁边的小电话本,找到了李东阳的手机号码。
她一边按电话本上的号码,拨李东阳的手机号,一边对他说:“你不用占手了,等我拨通了,你和他说一声就行了!”
钟文松一愣,手里的毛笔一时没来得及落下,在一副刚写了三个字的对联上,滴下了一个大大的墨团。
他不等李停把电话号码拨完,伸手就把电话听筒从她手里夺过来,重新扣在了电话机上。
“年前这不是还有两天的吗?”他语气严厉地斥责李停,“也不知道你激动的啥,你看看好好的一副春联,落这么大的一个墨团!”
李停没想到,就因为一副春联上落了个墨团,钟文松竟然这么生气。
她把电话机往桌子上重重一掼,扭头就走,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:“不就一张破纸吗?看看你金贵的,大过年的,对我吼什么吼!”
钟文松刚才情急,主要是担心她真的拨通了李东阳的手机号。
李停不知情,但是晚晴和李东阳离婚的事情,她已经和自己说过了。
他能去给李东阳打这个电话吗?
看着李停愤然走到了堂屋门口,他又赶忙冲着她的背影说:“这个事儿你不用操心了,等我写完春联,就打给他。”
也算是表达了刚才对她态度不够好的补偿吧!
李停没搭理他,径直忙去了。
钟文松的心里纷纷扰扰,写了半截的春联,一时半会儿也没心思写了。
要是晚晴年初二来了,李东阳不来,又该怎么应付李停的盘问?
怨不得人家说,这人啊,不能说谎。要是说一次谎,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。
这句话和对人瞒一件事情也是一样,太累了!
到了大年初二,李停要是真的再追问,就对她说实话吧!
晚晴现在不对她说的原因,就是担心她知道自己离婚了,她哭哭啼啼不吃不喝的,这一大家人都过不好年。
到了大年初二,她再知道这个事儿,也算是过去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