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初心里一算,这些钱足够买一份工作了,剩下的还能攒起来。
她看了眼张兰,张兰轻轻点了点头。
盛初便咬了咬牙:“行,按你说的来。”
妇人当即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钱和票,一一数给盛初,盛初又数了两遍,确认没错,才把工作指标证明递了过去。
双方握了握手,这事就算定了,没有字据,全凭一句承诺,这在当时的街坊邻里之间,再寻常不过。
下午,四人一同去了办事处,办理工作交接手续。
办事员按流程核对了信息,在证明上盖了章,叮嘱那姑娘明天一早报到。
盛初站在一旁,看着证明上的名字被划掉,换上了别人的名字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有不舍,更多的却是踏实。
交接完手续,盛初揣着那笔钱,手心都出了汗。
她跟张兰道了谢,没敢耽搁,径直往银行赶。
银行里人不多,她小心翼翼地把钱递过去,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“同志,我要存钱,整存整取。”
看着存折上打印出的数字,盛初长长地舒了口气,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走出银行,晚风拂过脸颊,带着胡同里煤炉的烟火气,她抬头看了看天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晚上,李怀德下班回家,看到坐在沙发上等自己的人,心一暖。
“事情都办好了?”
他指的是工作的事,她中午没来找他,应该是消息了。
“办好了”
盛初想到明天不用去工作了,心里很高兴。
“那就行”
李怀德没有多问,而是去洗脸,换身衣服。
“你就不问问我数额?”
盛初跟在他身后,对他这平淡的反应有些不满。
这可是她头一次拥有这么大数额的存款,以前最多就是十几块而已。
跟他比是差了点,但按照他们这关系,他就不问问?
“这个倒是小事,我比较在意的是我们的婚礼,请问盛同志,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?”
他们结婚总得办上一桌,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,要不然传出去不好听。
“你想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