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地看着盛初,这一刻才忽然明白,自己之前真是看走眼了。
眼前这个女人,哪里是什么温婉软和的大家闺秀,那层温婉的皮囊,不过是她的保护色。
底下藏着的,是狼一般的敏锐和狠劲,是不容侵犯的骄傲和底气,一旦触及她的底线,便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。
他忽然想起裴轸,那个看似疯狂执拗,实则骨子里韧劲十足,认定一件事便绝不回头的男人。
一个外冷内热,一个外温内狠,一个有软肋,一个有铠甲,若是真的成为夫妻,倒真是绝配。
心底的尴尬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释然,甚至还有几分庆幸。
他是和裴轸不和,也对他的举动有意见,却从未想过伤他的性命。
他只是怕,怕自己要做的事做不成,怕该讨回的公道讨不回,更怕这个罪名会永远压在他和他父亲的身上。
肖稚宇轻轻舒了口气,抬眼看向盛初,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。
“是我多虑了,姜小姐,有你这句话,我也就放心了,裴轸能遇到你,是他的运气。”
盛初淡淡颔首,嘴角又勾起那抹温婉的笑意,只是眼底的锐利,却未曾散去半分。
这时,裴轸快步走了进来,发丝微微凌乱,显然是急赶而来。
他的目光瞬间扫过前方,当看到肖稚宇时,脸色骤然一白,心底的紧张像藤蔓似的疯长,连呼吸都乱了几分。
他冲过来,一把将盛初护在身后,身体微微紧绷,眼神锐利地看向肖稚宇,语气里满是警惕和质问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谁让你靠近她的?你离她远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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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稚宇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,仿佛自己要对盛初不利的模样,先是一怔,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无语。
“我能对她做什么?”
肖稚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没想到,我跟姜小姐不过是聊了几句,你就这副样子,真是没救了,妥妥的恋爱脑。”
说完,他懒得再跟裴轸纠缠,免得被他传染,转身离开,头也不回地走出去。
肖稚宇的话像一根刺,扎得裴轸瞬间炸毛,他气得攥紧了拳头,朝着门口的方向低吼了一声,却又不敢真的追出去,只能站在原地气鼓鼓的,脸颊涨得通红。
可转念一想,肖稚宇的话又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哀怨,他怕盛初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,更怕她会因为肖稚宇的话而生气。
不安像潮水似的将他淹没,刚才的气愤瞬间消散大半,只剩下满心的慌乱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盛初,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,连语气都软了下来。
没等盛初开口,裴轸就忍不住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的腰,力道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珍宝,额头抵着她的肩头,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气闷和深深的不安。
“对不起,我失态了,我只是……只是看到他跟你在一起,我太紧张了,我怕他为难你,怕他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。”
他的声音发哑,带着几分卑微的呢喃,手臂越抱越紧,像是要将盛初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才能驱散心底的不安。
“我知道我刚才很冲动,很幼稚,可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盛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,感受到他心底的慌乱,心底那点因他冲动而生的无奈,瞬间被柔软取代。
“没关系,你只要知道,我看重的是裴轸,是你,不是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