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图加特!老列巴的狙击赛结束了!”南激动的挥舞着手臂,“三千米移动靶!九个十环!最后一个靶子他妈是被冲击波震碎的!”
斯图加特透过百叶窗缝隙,望见苏正将莫辛纳甘步枪交给勤务兵。
深橄榄绿军装妥帖地裹住他颀长的身形,胸前的金质奖章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十字星芒。
“他咳血了?”斯图加特突然发问。
南抓挠后颈的动作僵在半空,“你咋知道?颁奖时有个蠢货.....”
“七、八、九——!”
裁判的吼叫声和群众的欢呼声将斯图加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楼下传来金属护栏被撞弯的脆响,斯图加特转身时,正看到冯被陆军中校的鞭腿扫中肋部。
这个总挂着得体微笑的德国人像断线木偶般跌进缓冲垫,垫子表面瞬间腾起的白雾模糊了裁判的读秒声。
冯抬手拭去唇边血沫的动作仍优雅得像在擦拭红酒杯,但他却在起身瞬间踉跄着扯断了边绳。
“胜者,列夫托斯·沃罗涅日中校!”
欢呼声浪撞碎医疗室的寂静。
陆军中校解开浸透汗水的武装带,上半身纵横的弹片伤疤随呼吸起伏。当他居高临下睨视冯时,像头正在巡视领地的西伯利亚虎。
“你该庆幸这不是战场。”中校将军用水壶砸在冯脚边,铝制壶身凹陷处还嵌着枚弹片,“日耳曼杂种。”
冯弯腰捡水壶的动作牵扯到肋间淤青,他咳嗽着将壶口残留的水抹在唇角:“您应该尝尝黑森林樱桃酒,比工业酒精顺口得多。”
看台上爆发出愤怒的嘘声。
斯图加特站起身,入场,结束了这场在摇篮中的闹剧。
当她扶着冯走下擂台时,仍能感受到背后那浓浓的杀意。
“冯的第三腰椎有陈旧性损伤。”苏将体检报告摔在器械台上,医用酒精在玻璃瓶里荡出细小的漩涡,“你们居然允许带伤参赛?”
德裔科学家像被踩到尾巴的猎犬般跳起来:“是Boss自己隐瞒......”
怀表合盖的脆响截断辩解。
苏的视线掠过斯图加特染血的袖口,最终定格在冯扶着墙蹒跚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