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这不是我们亲爱的‘白日梦先生’吗?”
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卡梅隆长一愣,有些僵硬的转过身。
只见三个身着便服的男子正大摇大摆地向他走来。
“有事?”卡梅隆冷声问道。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朋友吗?”为首的男子夸张地摊开双手,“我亲爱的'白日梦先生‘,你该不会...把我给忘了吧?”
说着,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,直直地举到卡梅隆眼前——
莫斯科市民警总局,刑警部队,阿列克谢·罗曼·彼得罗夫。
那个徽章——那个他这辈子最不愿见到的标志,那张脸——他此生最不想再见的人。
刹那间,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。
卡梅隆脸上的镇定终于土崩瓦解,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跑呀卡梅隆?”罗曼上前抓住卡梅隆的手,“我的好朋友~不好好聊聊你现在当保安的心得吗?”
卡梅隆猛地甩开罗曼的手,他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,像一把出鞘的匕首。
远处岗哨的探照灯扫过两人之间,将罗曼脸上的疤痕照得狰狞可怖。
“滚回你的泥潭去。”卡梅隆转身要走,却被罗曼再次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罗曼反而凑得更近,气息喷在他耳畔:“听说你在这混成保安头子了?”他故意用指尖摩挲卡梅隆胸前的红星勋章,“需要我教教你怎么带新人吗?比如七年前——”
1943年深秋的腐叶气息突然涌进鼻腔——那时他们还在民警局共事,罗曼总把烟灰弹在他擦得锃亮的靴面上。
“保安?”卡梅隆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碾磨,“当年是谁跪在泥水里求我调岗?”
罗曼嘴角的弧度瞬间凝固。他身后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后退半步,靴底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。
“都过去这么久了......”罗曼突然低笑起来,金丝雀般轻快的笑声里淬着毒,“您还在为那个淋雨的小红帽伤心?”
罗曼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胸口,在心脏位置画出血红的十字,“当时我举着喇叭喊了三十七遍'原地待命'——您猜怎么着?我们英勇的卡梅隆队长扛着枪就往火场里冲啊!”
卡梅隆的指节发出爆响。
他看见十二道影子正从罗曼身后生长出来,最前面是个戴着红色蝴蝶结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