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幻觉……”苏低声自语,指尖触到伤口处异常的灼热。
突然,绷带下渗出一线微光,不是血液的暗红,而是类似圣像画中天使光环的白金色泽。
他猛地坐起,手腕上的光芒如心跳般明灭,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窗外传来轻微的簌簌声,不是雪花落地,而是某种柔韧的物体扫过玻璃。
苏快速下床,掀开窗帘一角,只见夜空中飘过几片羽毛,每一根都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,边缘萦绕着淡金色的粉末,像被碾碎的星辰。
他揉了揉眼,再看时,羽毛已消失在风雪中,仿佛从未出现。
“太累了。”苏叹了口气,重新躺下,将受伤的手腕压在枕头下。
伤口的灼热感渐渐消退,只剩下隐隐的刺痛。他闭上眼睛,却在意识模糊之际,感觉到了耳边温热的气息。
斯图加特站在窗前,微微蹙眉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台上凝结的冰棱——
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光耀,带着纯正的神圣能量,却又混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
“怎么会有天使……”她低声喃喃着,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竖线。
那光耀的强度不大,却精纯得可怕,绝非低阶天使所能释放。
无论任何一位天使,都会流露出悲悯、带着神性眼神。
斯图加特“嘁”了一声,她握拳的手又收紧了些。
可突然,她感到自己左胸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那痛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心脏,从胸骨后猛地炸开,沿着锁骨一路窜至下颌,连带着左手无名指都开始发麻。
斯图加特下意识按住胸口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面上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啧……”斯图加特咬牙,额发被冷汗黏在鬓角,她略带艰难地走到床边,打开床头柜,手颤抖着拿出了里面的药盒,“我居然会相信一个意识具象体的交易……真是可悲。”她喘着粗气喃喃着。
药盒里的白色药片在月光下泛着墓碑般的光泽,斯图加特就着白天没喝完的伏特加咽下了两片药,心口的疼痛才终于好转了些。
之后,她便无力的瘫靠在冰冷的铸铁床头——指尖残留着的伏特加辛辣,随意丢在床头柜上的药盒,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,天花板上晃动的白桦枝桠剪影,像极了被战火撕裂的旌旗。
“「魇」又要搞什么鬼?”斯图加特喃喃着,将脸埋进枕头,被褥间残留着的实验室消毒水味道,竟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