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外看去,褚瑾看到了在雪原洞穴里潮湿粘腻的那一夜。
热意爬上褚瑾的脸,他猛地掀开盖头,纹路精致的大红盖头飘落在脚边,看到了那张俊秀的脸含笑看着他,发间的金步摇随着他仰头的动作轻颤,只是眼里尽是破碎。
江枫就坐在那凳子上,穿着新娘子的大红喜服,仰头看着他,喉结滚动着,眼里泪光涟涟,好像在等待早就知晓的命运安排。
褚瑾叹气,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子,扣住眼前人的后颈,白玉似的指节陷进他发间金丝绣的并蒂莲纹装饰,吻在了那张唇瓣上。
身下人浑身一颤,满头珠翠叮咚作响,眼眶骤然通红,瞳孔里迸发出惊喜和意外。
“小师叔……”
其他已经失败过无数遍、沉沦在幻境里的“江枫们”陡然转头,恶狠狠瞪着眼前被神明垂怜的伪君子,要将他生吞活剥了。
“江枫,快些醒来吧……”
湿润的唇瓣压着擦了脂粉的脸颊,褚瑾缓缓吐出一口气,身影渐渐消散。
窗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瓷器碎裂声,无数个披头散发的江枫撞着雕花木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东厢那个额角带伤的幻影攥着半截合卺杯,琥珀酒液混着血从指缝滴落:"凭什么他就能得到这些!"西屋的幻象拖着被打断的腿爬过来,猩红嫁衣在青砖上拖出血痕:"明明都是一样的卑劣之人,凭什么只有他能尝到甜头!"
江枫眼神清明了几分,他用手指触碰着湿润的、含着甜的唇瓣,舌尖卷走最后一丝清苦药香,看着四面八方朝着他扑过来的散发着魔气的“江枫”,心满意足地得意一笑。随即他反手扯落繁复的凤冠,唤出本命剑,挥舞间发出惊天剑光,惊鸿剑意如破晓天光撕开黑暗,斩碎虚影。
他要快快出去,去见他的小师叔。
江枫在心魔里和被抛弃的贪与欲鏖战,而褚瑾则已安然坐在修葺一新的主峰大殿之上。
此次魔族上门攻打,门内损失惨重,不过魔族的精锐力量也遭到了削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