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见状,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似乎缓和了些,微微颔首:“元晦安排周详,朕心甚慰。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直至帐外戛然而止。紧接着,一名满身风尘、甲胄染血的斥候都头,不及通传,便疾步闯入帐中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地高声禀报:
“报——! 王爷!陛下! 开德府最新军情!”
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人身上!陈太初精神一振,急声道:“讲!”
“回王爷!卑职等冒死潜入开德府周边探查得知:叛将张仲熊部,连日猛攻开德府,然贾进安抚使已率沧州军入城,与方虎将军合兵,守城甚固!叛军虽攻势凶猛,动用云梯、冲车乃至火炮,然我守军依托城防,以火铳、弓弩、滚木礌石奋力还击,叛军死伤惨重,未能撼动城墙根本!目前,张仲熊似已暂停大规模攻城,主力退至城北十里坡一线扎营休整,但并未远离,小股骑兵仍在四出抄掠,围困未解**!”
斥候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,据擒获的叛军哨马口供及我方观察,张仲熊部虽号称八千,然连日强攻,折损恐已近两成,士气有所低落。且其粮草补给,似乎并非十分充裕,军中已有怨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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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 陈太初眼中精光一闪,重重一拍案几!这无疑是个好消息!开德府安然无恙,贾进、方虎顶住了压力,张仲熊师老兵疲!战机已现!
“贾进、方虎,真乃良将!开德府军民,俱是忠勇!” 赵桓也忍不住抚掌轻赞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。
陈太初迅速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向开德府与十里坡,脑中飞快计算着敌我兵力、态势、距离。张仲熊部久攻不下,士气低落,已成疲兵、孤军!而我军新至,士气正旺,以逸待劳!若能迅速进军,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,大有希望将这支叛军一举歼灭于开德府城下!届时,不仅能解开德府之围,更能斩断康王伸向河北的一只利爪,极大提振己方士气!
“陛下!” 陈太初转身,面向赵桓,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杀伐决断,“战机稍纵即逝! 臣意,即刻休整一夜,明日拂晓,全军开拔,急趋开德府! 趁张仲熊部疲惫懈怠之际,以雷霆万钧之势,予其致命一击! 届时,还需陛下亲临阵前,宣示天威,鼓舞三军!”
赵桓被陈太初的决然战意所感染,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准! 一切军事,皆由元晦决断!朕……明日便与元晦同往阵前!”
“臣,遵旨!” 陈太初抱拳,随即环视帐内诸将,声如寒铁,下达一连串军令:“岳雷、赵小五! 前军斥候再放远三十里,严密监控张仲熊大营及周边动静!苏柔柔! 水师船只沿运河跟进,保障侧翼及辎重!各营主将! 回营整军,备足三日干粮弹药,明日四更造饭,五更出发!目标——开德府,十里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