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走路的姿态很自然,肩膀偶尔碰在一起,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。
我又往跟着她们走了一段路,绕到她们侧面,又绕到她们后面。三个人,从头到尾都是三个。
刚刚我看见的比普通人头都要大一圈的褐色头的姑娘呢?
我站在八点半的太阳底下,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。
不过仅仅只是觉得有点意思,我在想着待会儿上课要讲给同桌听:我今天遇见了一件怪事,明明看见了四个人,走过去就变成了三个。
随后我进了教室。
坐下,翻开书,上课。
到了第二天早上,我都没再想起这件事。
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疼醒的。
整个口腔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。
我爬起来照镜子,看见自己的舌头、上颚、两腮内侧,全是密密麻麻的溃疡,大的小的连成一片,红的白的掺在一起。
医生给我的形容得准确:整张嘴里像一地图,一块一块的,边界清晰,颜色各异。
我发了高烧,烧到了三十九度四。
我妈带我去了医院。
抽血、化验、查病毒、查细菌,所有的指标都正常。
医生给我开了退烧药、维生素、漱口水,说可能是免疫力突然下降,让我回家观察。
第三天更疼了。
我咽不下去任何东西,连水都困难。
嘴唇干裂,一动就牵动嘴里的溃疡,那种疼,就像有人拿砂纸,每时每刻都在我的口腔里打磨着。
我开始输液。
葡萄糖、生理盐水和消炎药。每天三瓶,一天六个小时。
第四天,我妈坐在我身边,突然问我:“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?”
我想了三秒钟。